“我知你难受,你先忍忍,待我们把那贪污案给瑞王搅和了,自有办法离开这国子监的。”
宝珠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从那群小孩儿身上打听消息?”
“自然,小孩儿最把不住嘴,我二人齐心协力,定能从这找到贪污案破口。”
宝珠思虑一二,为大局考虑,终究是一咬牙:“行吧,那我就再忍他几日!”
裴叙川听此,松口气,叮嘱道:“那你我二人可要常对对信儿。”
“我知道了知道了。”宝珠不耐烦地摆摆手。
得到宝珠答应的裴叙川这才告辞离去,走前还叮嘱宝珠下午上课要早些起身,不要迟到了,学正会提醒每位学生起床,但只提醒一次,像宝珠这种一睡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一次是叫不醒的。
果不其然,宝珠下午迟到了,又喜提三十遍罚抄。
傍晚放学,宝珠挎着小书箱,抱着要罚抄的书册屁颠屁颠地去找她爹了。
“爹爹呜呜呜我又被夫子罚抄了,爹爹你帮帮我呜呜哇……”
宝珠一进门就是嚎啕大哭,把楚承胤吓了一跳,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楚承胤皱起眉担忧问道。
宝珠抹着眼泪:“夫子要我抄三十遍呜呜……”
楚承胤:“……”
他记得不久前他才通宵达旦给宝珠抄写过,那晚他差些猝死过去,写完直接昏睡过去连早膳都没用。
“宝珠,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楚承胤狠下心,认真教育宝珠。
但是宝珠当听不懂,就在那儿werwer地哭,哭的可怜极了,手里死死捏着那本书册,意思不言而喻。
她要她爹给她写作业,不写她就哭死给她爹看。
楚承胤有时候觉得自己当爹当的挺失败的。
细心养女到头来女儿的作业全落自己头上了。
他捏了捏眉心,终究是摆摆手:“行了别哭了,本王给你写就是了。”
宝珠一听,立刻就不哭了,开心地蹦起来,抱住楚承胤的脖子蹭蹭:“爹爹最好了!”
楚承胤被她哄的又气又无奈,他就知道这小娃娃是装的,他忍不住捏捏宝珠的鼻子:“鬼精的,给你写过一次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宝珠满眼狡黠,嘿嘿地笑。
于是这一夜,楚承胤再一次挑灯彻夜,奋笔疾书。
深夜时,他总是忍不住想:
宝珠其实根本没把他这个爹当一回事。
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楚承胤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摇摇晃晃回了房。
早膳时候宝珠没见到楚承胤,明白她爹在补觉,于是没问,但是她走的时候跟秋嬷嬷说:
“秋嬷嬷,你告诉我爹,说我长大了会给他端屎端尿好好孝敬他的!”
秋嬷嬷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脸上挂起勉强勉强的笑:“好的,小郡主有心了。”
宝珠拍拍小胸脯:“那是自然。”
……
上课时,夫子向宝珠要了抄写的书册,宝珠掏出她爹给她写的,交给了夫子。
这个夫子不像郭夫子那样熟悉楚承胤的字迹,也没有见过宝珠的字迹,因此并未发现这是他人代写。
宝珠侥幸逃过一劫,心中狠松一口气。
这时身旁的女孩儿戳戳宝珠,宝珠看去,发现就是昨天那个非说自己吓哭她的女孩儿。
宝珠拉下小脸,不想理她。
但是小女孩儿小声跟她说:“对不起,我昨天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我以为你是鬼,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