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慷,原书男主的名字。
她记得周耀慷曾经下乡当过知青,难道来的就是妈妈所在的公社?
张建业没意见:“我跟周耀慷不熟,和他熟的是哥,反正他结婚不需要我随份子钱,我无所谓。”
他知道姐姐是拿他结婚这事当借口拿份子钱,无所谓了。
通知过弟弟以后,张巧穗在弟弟出门前,带着女儿和锄头背篓出门。
路上,明艳问起周耀慷的事,问周耀慷怎么跟大舅熟的。
“他跟你大舅不熟啊,你听到哥就以为小舅说的是大舅呢?他说的哥是你爸,他喊他亲哥是直接喊名字的。”
原本喊她这个亲姐也是直接喊名字,被她说服了才知道叫姐。
对姐夫,弟弟就愿意喊哥。
哥和宏哥换着叫,不知道的以为明宏才是他亲哥。
“哦,明白了,那爸爸是怎么跟周耀慷熟悉的,因为都是省城人,打小就认识?”
“不是打小就认识,周耀慷就不是我们省的人,你爸和他是在我们公社认识的,不过他们能认识,和妈妈有很大关系。”
“妈妈比周耀慷更早认识爸爸?”明艳猜测道。
“是啊,你爸跟着建筑队下乡搞基建,拢共半年时间,建筑队前脚刚离开,周耀慷就和另外几个知青来我们公社了。”
明艳觉得后续发展,突然就好猜起来了。
原书没怎么细说妈妈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她听到妈妈的话,大概捋明白时间线了:“爸爸对妈妈一见钟情,之后有空就要过来看妈妈,一来二去,爸爸顺便认识了周耀慷,和周耀慷一见如故,对他多有关照。”
按照张家的贫穷程度,是不大可能主动关照知青的。
就算知道周耀慷条件不错,家里经常会给他寄东西,想主动套近乎,也得周耀慷理他们才行。
原书男主并不是多热络的性格,相反,还有点冷漠。
从早上舅舅的话来听,张家和他没多少关系,只能是浑身散发好人光芒的爸爸的缘故了。
爸爸关照过周耀慷,妈妈就当周耀慷欠了他们家人情债,需要他偿还。
“什么一见钟情一见如故的,反正你爸就是个烂好人,我都懒得说他。”
明艳被妈妈牵着手,专心思考。
思考她现在的爸爸明宏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女儿安静下来,张巧穗主动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妈妈爸爸简直绝配,一个放债,一个讨债,不知道的以为爸爸是假好人,借钱出去又拉不下脸要回来,于是和妈妈结婚,让妈妈讨回来。”她妈妈也是有大智慧的人。
知道没法斩断根源,爸爸不可能不借钱出去,不可能不帮忙,干脆从另一个角度出发,折磨负债的人。
不过这只是她随便想想的,直觉告诉她,论断不成立。
“他有这种想法倒是好了。”张巧穗真不怕丈夫是假好人。
她还希望他是假好人。
得亏他不是天天在身边,不然她得被他气出病来。
不讨论爸爸了,明艳问妈妈要带她去哪。
“去山上挖笋。”
上一世的明艳是近视眼,不戴眼镜的话,都看不清二十厘米外的字,除了睡觉,根本离不开眼镜,这一世眼睛虽然被肉挤小了,但视力倍好。
不戴眼镜就能看清世界的感觉真好。
不看黄历也能感觉出现在是春天,周围绿意盎然,她用力呼吸了一下空气……呃,不远处是猪圈,她闻到一股一言难尽的酸腐气味。
明艳用空着的手捂住口鼻,离开猪圈两三百米距离,刚想放开手呼吸,眼尖看见不远处的露天粪缸,她又立刻捂住口鼻。
快到目的地了,张巧穗没再说话,去的目的地不是高山也不是深山,就是一处低矮的山坡地,有一片竹林。
来到这里,明艳终于敢呼吸新鲜空气。
竹林土地并不平整,对小孩子来说还有点危险,张巧穗让女儿帮自己守着麻袋,她去挖笋。
从来没见过挖笋画面的明艳,忍不住带着麻袋靠近看妈妈挖笋的画面。
如果是近视眼又没戴眼镜的她,肯定看不到土地里冒出的笋尖尖,看妈妈挖了两颗笋,她就开始帮妈妈找哪里有笋了。
她很想挖笋,从前自己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不到九十斤,简直是行走的人干,挖笋可能要把自己挖散架了。
现在是短胖胳膊,短胖腿,还有个小圆肚,拿着锄头都容易失去平衡,摔个屁股蹲,只能负责看了。
“够了,不挖太多,挖太多妈妈背回家得腰酸背痛两三天。”张巧穗及时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