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蒋湛偶尔会来片场。
来了就往监视器后一坐,也不说话,只看着监视器里的录制。
姜暖有时候会觉得,撇开作为投资方的监制,他是在观察她们演戏。
“Rolling——”
姜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注意监视器后的事情,把注意力放在站在墙外的赵志斌“卫公子”身上。
“A!”
赵志斌缓缓走到墙下,弯腰捡起丝帕。
姜暖命令自己把视线随着他移动。
“好好,”张导焦躁地盯着监视器,“现在他抬头看着你笑,你的眼神!眼神!眼神!卡!”
姜暖颓然得塌了肩膀,不敢走过去,站在原地等导演指令。
张导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姜暖半天,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彻底失望了一样挥挥手,示意拍下一个镜头。
这声叹气像鞭子一样抽在姜暖身上。
她僵在原地,面色胀红,掐着自己手心怕哭出来。昨晚明明练习了那么久……
转过身,她慢慢退到布景外,还要赶紧准备下一个镜头。
尴尬凝滞的气氛里,蒋湛忽然开口了。
他就抱臂坐在监视器后面,一直看着,直到姜暖红着脸走开。
“我来带她走这场戏。”
姜暖愣住,张志斌愣住,张导也愣住。
蒋湛这些天偶尔来看众人拍戏,但是从来只看,不说话;经常是大半张脸都隐在墨镜后面,任谁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张岳强最先反应过来,笑道:“阿湛你愿意来带戏当然好,那我们就再试两条。”
“给我五分钟看下剧本。”蒋湛说着,起身向姜暖走去。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姜暖呆呆道:“我去给您拿剧本。”
“拿什么剧本?”蒋湛径直从手机里调出原著里相关段落来,“念一遍给我听。”
姜暖不敢有异议,捧过手机,低声念起来。
从一开始情绪还有些激动,断句都不太顺畅,到渐渐平静下来,姜暖舒了口气。
“蒋老师?”
“带糖了吗?”
姜暖从袖袋里摸出两枚奶糖来,“戏服里只能放这么点。”
蒋湛漫不经心剥着糖纸,淡淡道:“等下拍的时候什么都别想,看着我就好。”
其实这一句根本不用特意告诉她。
再次开拍,灯光照亮那一刹,姜暖眼中只能望见蒋湛一人。
他缓缓走近了,弯腰去捡那丝帕。
手指修长,姿态从容。
古时女子的丝帕,就好比现代女孩的内衣。
导演讲戏时说过的话,此刻不合时宜地蹿入脑海。
姜暖眼看着蒋湛将那丝帕拾起,不禁脸上作烧、手心冒汗。
蒋湛起身,目光锁定她,微微一笑,缓缓将丝帕收入袖中。
他眼中的星光会偷心。
娇羞与忐忑交织的情绪,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姜暖终于懂了。
平生初次。
“卡!”张导从躺椅上一跃而起,激动地几乎在咆哮,“完美!太精彩了!姜暖你这个情绪表达!到位!非常好非常好!”他大笑起来,“还是阿湛带你入戏有效。”
姜暖惊醒过来。
不,这哪里是入戏。
她不知所措地望向蒋湛,却见他正低头慢条斯理剥着第二粒奶糖。
忽然,他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竟然翘了翘嘴角,透着一点儿得意。
作者有话要说:赵志斌:喵喵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