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大周先鋒都是騎兵，若是重兵，恐怕牛角城早就破了。
但即便是現在，牛角城的局勢也很不好。
因為——
在這支僅有兩萬之數的大周鐵騎中，竟然有一尊宗師！
即便只是剛突破的那種宗師，也不是牛角城可以阻擋的！
“嘭！”
一道身影化為離弦之箭，一步跨出，就要躍上牛角城的城牆，殺入城中，大開門戶，城牆上立刻又數道身影掠出，揚起大刀長槍一陣招呼。
轟！
數人倒飛而去，空中有血水傾灑的印記。
大敗！
但是大周宗師也沒有得逞，被不知道第多少次轟下了城門。
“曲將軍！”
城牆上立刻有人緊跟著上來，圍上剛才率先出手阻止大周宗師那人。
曲幽直。
宇文元麾下的牙將之一，早在數年前就是九品上巔峰修為，這些年雖然沒有踏入宗師之境，但戰力也已經很強了。
此時，他正在咳血！
手上長刀表面充滿裂痕，早已在和大周宗師的無數次碰撞中迸裂，似乎隨時都能炸碎。
當然，他身邊眾人臉色也不好，人人都有九品修為，但聯手之下，依然人人負傷，有些甚至比曲幽直還要嚴重的多。
沈霍就是其中一個。
只見他面色複雜的望著曲幽直和後者身邊咳血不斷的眾人，當站起身來，後者的第一反應更是抬頭望向城下，鎖定大周宗師的一舉一動，神色更加複雜起來，甚至忍不住道：
“曲將軍，要不然……我們撤吧！”
“他是宗師，我……”
可不等他一句話說完。
“宗師又如何？”
“我天豺營就沒有退縮的人！”
“別忘了，這城中還有你焦國五萬百姓！”
曲幽直臉色一寒，眼底深處似乎隱有怒火燃燒，就彷彿沈霍說的話是對他的羞辱一般。沈霍被罵，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惱怒，恰恰相反，他眼底複雜之色更濃。
佩服。
感激。
感動！
唯一沒有的就是惱怒。
不錯。
你焦國。
他是焦國的將領……或者說，在今天之前，還是焦國牛角城的將軍，這裡也是他的故鄉。對於他這種在焦國土生土長的將軍來說，今天註定是難熬的一天。
上交兵符！
這件事是不可能瞞得住的，事實上，它的傳播速度很快，只是一天的功夫，牛角城的他就知道了。
“我歸南楚管轄了？”
沈霍得知這一訊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憤怒，哪怕他知道，自家焦國在大周的數十萬鐵騎面前真的不算什麼，頃刻之間就能被摧毀。
他和焦國大部分將軍一樣，憤怒的是李雲逸，心頭彷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如何。
兵符不在。
他們還算是焦國人麼？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牛角城迎來了曲幽直，甚至不等他作出試探，大周鐵騎就來了。
宗師。
大戰！
接連戰敗！
沈霍捫心自問，倘若現在曲幽直位置的是自己，自己恐怕早就放棄了，哪怕，這是他的故土，這裡是他的鄉親，絕對無法做到像曲幽直這樣，為了抵禦大周，幾乎放棄了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
這是焦國，不是大周！
看著曲幽直接連被逼退，他甚至真的想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