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下贱的缩头乌龟!老子让你去迷障林采腐骨草,你特么采的草呢?竹筐怎么是空的?!”
肥硕监工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他根本没去仔细打量森崖身边站着的是谁,或者说,在他那被权力蒙蔽的太岁境潜意识里,森崖这种额头刻着奴印的底层垃圾,身边就算跟着妖,也只配是其他奴隶。
“敢偷懒?老子今天非扒了你这层老皮不可!”
肥硕监工怒吼一声,粗壮的爪子猛地一挥。
手中的毒骨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极其狠辣的残影,挂着凄厉的风声,直奔森崖那张布满伤痕的脸颊抽去。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倒刺绝对能把森崖的半个脑袋扯下来。
森崖吓得浑身一哆嗦,六十年来的奴役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长满鳞片的双爪抱住了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血肉撕裂声,并没有传来。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森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却见哥哥森罗,正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锋利如刀的爪尖,稳稳地夹住了那条抽碎过无数奴隶骨头的骨鞭。
肥硕监工愣住了。
他用力往回拽了两下,却发现那条骨鞭就像是被焊死在了两座大山之间一样,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这肥硕的监工才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森罗那双透着无尽杀机与残忍的绿瞳。
“你……你特么是谁?!”
感受到森罗身上那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同血脉气息,肥硕监工再看看一旁犹如铁塔般燃烧着极火的鼍战,以及那个面无表情的许尘,狂妄的气焰顿时被浇灭了大半。
他隐约听到了刚才周围小妖议论的太上长老,心里顿时打了个冷颤,
“前辈。。。。。。您。。。。。。您是族里哪位闭死关的长老?这老东西是我们三长老名下最贱的奴隶,您带他。。。。。。”
“三长老?”
森罗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嘴角咧开,露出满嘴细密的毒牙。
“这么说,你是三长老座下养的狗了?”
“前辈,话不能这么说。在下乃是三长老亲封的外门管事。。。。。。”肥硕监工脸色一变,刚想搬出三长老这座大山来压人。
但他话音未落。
森罗那夹着骨鞭的两根爪尖上,突然渗出一缕近乎透明的惨绿色毒气。
毒气顺着惨白的骨鞭,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瞬间蔓延到了肥硕监工握着鞭子的右爪上。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活物能发出的惨叫,瞬间撕裂了整个绿鳞族地上空的死寂。
在周围上百个妖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肥硕监工那条粗壮的右爪,在接触到那缕惨绿色毒气的瞬间。血肉鳞片,甚至极其坚硬的手臂骨骼,就像是沸水浇在了雪球上。
嗤嗤嗤——!
短短半息之间,肥硕监工连斩断手臂自保的机会都没有,那惨绿色的毒气带着足以腐蚀道则的恐怖力量,直接顺着肩膀,倒灌入他的心脉和金丹。
吧唧。
肥硕监工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连同他太岁境初期的修为,直接在惨叫声中融化成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黄绿色脓水,混入了地上的泥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