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洄尘的的确确是有心要加入三目世家之后,洄澈当场拍板表示一切流程不用他操心,且不要张扬,等到他举办山主大典时再明示即可。
洄尘自然同意。
夜风习习,两妖便在主城湖畔分离,各回各家,洄澈走时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那件紫黑长袍在夜风中翻得猎猎作响,袍角处那圈暗金灵纹在路灯下闪了一路。
为什么不坐车?
好问题。
丛云钻地辇已不归他姓了。
。。。。。。
回到客栈,洄尘对于屋内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虽有惊讶,但却并无多少好奇之心。
从踏进主城的那一刻起,他就知晓了洄渭两川的不简单,如今见到什么跨时代发明他都见怪不怪。
玻璃墙、那张皮革大椅、那间温泉池子,在他眼里不过是前世的寻常之物换了一层灵力的皮囊,他甚至没有去碰那张椅子,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尘弟,你与紫琅山主都聊了些什么?”洄鳞见洄尘归来,忙问道。
他正坐在厅堂那张皮革大椅的对面,两只爪子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像是怕自己再被那张椅子吞进去。
“倒也没什么大事。”洄尘扶着大厅中央那形似沙发的椅子坐下。
洄鳞刚想提醒,却发觉弟弟神色如常,稳坐泰山,毫无芥蒂,便不由得把嘴中要提醒的话憋了回去。
洄尘坐得很稳,那椅面在他身下陷进去一小半就停住了,像是有人用手掌在底下托着。
“就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雨生分家也到了不得不选择站队的时候了。”洄尘往后一靠,轻松道。
“那,你怎么说的?”洄鳞和洄锋都很好奇,虽说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听到洄鳞与洄尘谈话,洄锋也不由得从侧边的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草,像是刚被洄铉从烟熏火燎中拎出来。
“自然是选择三目世家了。紫琅山主帮助我们雨生分家这么多,我就是想选别的世家,也抹不开脸呐。”他苦涩一笑,笑容中有一层很薄的无奈,像是一张被折过的纸,折痕在那里,可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三目世家也好,其他世家也罢,总之不管势力有多大,城府有多深,最重要的是否是良善之辈,是否是忘恩负义之徒。”
洄鳞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到底是一家之主,为人处世上的经验自然是洄尘望尘莫及。
“以你观察,这位紫琅山主心性该当如何?”
“紫琅山主。。。。。。”
闻言,洄尘细细琢磨起来。
洄澈这个妖修可以说是他修行几十年来见过的最为复杂的妖修。
为了侄子青崆,他下杀手对付自己,虽说云顶山主救下自己,可梁子自然是结下了。后来自己天赋异禀突破山主,他本以为洄澈是来复仇算账的,可没想到是来赔礼道歉的。
这份格局与先见,洄尘自认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