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方后来是因为胸口压着一股怨气,
实在忍不住,才与使团顶撞几句,
如今对方先软下来,他的语气也顺势和缓。
与使团若搞好关系,探听出贡品中夹杂军械的消息,便是意外之收获。
因此,万不能过分意气用事。
至于官场的关窍,他经过平川那一折腾,逐渐懂得多一些,但还是不够。
因此,与大燕使团说话,还需小心言多必失。
譬如刚刚所言,什么遣送出境,什么寿诞观礼,他都是一知半解,再纠缠下去,怕被对方看出破绽。
忽悠几句,他可以!
但真让太后,把这个大燕使团全遣返了,他做不到。
于是,在双方刻意之下,刚刚的不快,似乎都忘得一干二净。
方后来开始有点佩服自己,莫非,我真是个做官的料?
谦让一番,各自坐在桌前。
罗书达一坐下,迫不及待开口探寻,“不知……祁伯爷是什么时候,担了这个差使?”
方后来侧了身子,拱手回答,“昨日。”
“竟是昨日?”罗书达既吃惊,又尴尬,
“这几日喝酒,醉的一塌糊涂,难怪没听说!
那这么说,祁伯爷深得太后信任,不然,怎么会担着如此重任?”
“那是自然!”方后来一脸傲色。
罗书达立刻热情起来,抬手举茶盏,“来,袁总管,请品茶!”
方后来点头,也抬起茶盏,但却没有喝,反而重重叹了口气,
“两位大人与我第一次见面。
对我这个祁家总管,光验个腰牌,
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怪我年纪轻轻,处事毛毛躁躁,
一时兴起,就来田庄替东家的递话,失了几分礼数。”
“不至于,不至于!”罗书达看了看陶定呈,敷衍一句。
方后来将茶盏放下,再次拱手,
“我与两位大人,之前认识么?”
罗、陶两人一起摇头,“并不认识!”
“那咱们有仇,还是有怨?”方后来又追问。
罗陶两人一愣,打个哈哈,“无仇无怨。”
方后来一拍大腿,“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冒充祁家总管,诓骗两位大人?”
罗书达看看陶定呈,陶定呈也看看罗书达,
也对啊,特意跑来,冒充祁家?没那个必要!
“我们也是误会了!”
“一切都是小人的错!”方后来又自责了一句,这时才喝口茶,润润喉,
然后继续主动致歉,
“好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