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这是怎么弄的?谁干的?”她急声冲他吼,眼眶迅速泛红,嗓音不受控制地染上了哭腔。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无论是通过手表还是手机,每天都是她反反复复地主动联系他,主动找他,而他竟然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
所以她对他每天发生了什么从来都一无所知。
连他什么时候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她都完全不知道。
眼前的视线瞬间被水汽覆盖,她扯起唇角苦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
这不是一段公平对等的关系,至少,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
泪水在眼眶中越积越满,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滚落下来,蔚铮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有些无措,却没说话。
“你不想说是吗?”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哽咽着说,“我现在就打电话问蒋烨。”
“别!”他急忙拦住她的动作,向她开口解释,“校外遇到点事,都已经解决了。”
“我没事,这点儿伤也不严重,真的。”他语气格外诚恳,随后不动声色地把她手里的手机缓缓抽走,小心翼翼地塞回她的口袋里。
她没再说话,吸了吸鼻子,牵起他转身就走。
“去哪儿?”他边走边怔怔地问。
“医院。”她头也不抬地冷声说。
*
医院就在附近,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后,他们一起回到了天台上。一路上闻灵始终冷着脸,没看他一眼,也没和他说一句话。
蔚铮也没吭声,刚回到天台就拿起笔开始写卷子,手里的笔却被她一把抢走,狠狠摔断在地上。
“平时没见你这么好学,现在开始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谁稀罕你写的这个几个破字!”
“你装给谁看!”
她大发雷霆,心里的怒火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一口气全部发泄了出来。他却突然笑了,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含着笑意开口问道:“解气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样子,闻灵忽然又开始想哭,她浑身剧烈颤抖,微微仰起头,攥紧了双拳,努力把眼泪往回压,身上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对不起。”见她又哭了,他连忙收起唇边的笑意,认真严肃地向她道歉。
“我真的是怕吓到你,所以才遮起来的。”
“而且,你其实没必要为了我这么担心。”他顿了顿,沉声重复了一遍,“真的没必要。”
“没必要?”她神色费解,抬眼看着他问,“那我们是不是也没必要继续相处下去了?”
他一愣,立时哑口无言。
“你从来都没把我当作过朋友,在你心里我也从来都比不过你的那些朋友,是吗?”
“不是,我没有。”他否认。
“行,那你现在向我保证,以后无论再遇到任何麻烦,你都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不希望再发现你有事瞒着我。”她眼眶通红地说,“如果再有一次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我绝对不会再理你。”
他喉咙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是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答应她道:“好。”
*
闻灵抹干脸上的泪痕,避开他手腕的伤处,牵着他走向了天台门后的角落。
“喜欢吗?”她指着一把靠在墙壁上的吉他问。
蔚铮僵在原地,眼眶倏地红了,哑着嗓音难以置信地问她:“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需要一把新的吉他?”
“蒋烨跟我说了。”她说,“她说老洛送你的那把吉他被你爸砸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