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鸢上下打量陶薛源,一米八的身高,表情温和,眉眼虽有些疲惫,却带着少年特有的自信。
他行了一礼:“山长,父亲。”
陶景看着小儿子,眼里满是骄傲与自豪。
他立刻伸手扶起陶薛源,随后介绍道:“阿源,你马上就要参加乡试了,今日父亲给你带了一位新朋友。”
“从苍梧县而来的女孩,名叫苏念鸢,与为父颇有渊源。”
苏念鸢一直抬头打量着陶薛源,虽然礼貌,可刚才她明明看到了陶薛源对于陶景的疏离。
而且,陶薛源笑不达眼底。
他低头就对上了苏念鸢好奇打量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难过,随后笑着道:“你好,小阿鸢,你可以叫我阿源叔叔。”
按照辈分,确实应该叫叔叔。
苏念鸢一副乖巧的模样喊了声,陶薛源干笑两声。
陶景却仿佛没看到,笑着询问:“阿源,你觉得她怎么样?喜不喜欢?”
“父亲,我可以和你私下聊一下吗?”陶薛源没有回答,只笑容更勉强了。
陶景自然答应,与裴明远说了声,父子俩去了角落。
苏念鸢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想去偷听。
但肩膀却被抓住,苏念鸢回头一看,是裴明远。
“裴爷爷你干嘛?”
“别听,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一个小孩能知道的。”裴明远笑呵呵道,随后有些激动地问道:“阿鸢,你是不是会下棋?”
“不会啊。”
苏念鸢可不承认,要是承认了,以后这俩人岂不是要天天拉着自己下棋了。
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可裴明远是个老顽童啊,他一把掐着苏念鸢的腋下,就将人往棋盘那带。
“走走走,陪爷爷下一局!下一局!”
“啊啊啊!放开我啊!”
苏念鸢双腿乱蹬,却毫无办法。
年纪小,是助力,同样也是麻烦啊。
苏念鸢最终还是被压在那下棋了,不过她给曲虎使了个眼色,曲虎了然,人消失在了原地。
“认真下棋。”
看苏念鸢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裴明远有些不满。
苏念鸢哼了一声,不吃他那一套。
“裴爷爷,裴山长,我可不是你的学生,而且我才五岁!”
苏念鸢张开自己的手指,就差伸到裴明远眼前了。
裴明远轻咳:“忘了忘了。”
他立刻换了个语气,哄道:“是爷爷的错,阿鸢你就好好陪爷爷下一局吧?行不?”
苏念鸢看着裴明远这模样,忍不住调侃:“裴爷爷,你说府学学子看到你现在这模样,会怎么看你吗?”
裴明远毫不在意:“那这不是没人看到吗?”
“再说了,咱们是祖孙,没有那弯弯绕绕。”
三急的窘态都被这孩子看到过了,裴明远早就想开了。
苏念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裴爷爷,你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行了,赶紧陪我下棋!要用尽全力!”
苏念鸢: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坐直了身体,懒散的模样一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围棋,不过就是博弈。
沈嘉屿此次作为观赛者,看的更为清楚,他内心的震撼不比裴明远少。
一开始苏念鸢的攻击性比沈嘉屿还强,上一句裴明远淡定应对,但这一次他甚至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人在想赢的时候是没有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