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炳挑眉,这父女俩,居然是女儿做主?
等苏念鸢咽下去,她才开口:“熟自然是熟的,不过伯伯你想知道的是哪方面呢?”
她咧嘴一笑,很是无辜:“干爹还在的时候就常与我说,他的远方堂哥是位极有高瞻思想的大拿,如今一看,还真是。”
“哦?周启元是这么评价我的?”
周启炳被夸得很是满意,孩子嘛,又不会说谎。
苏念鸢点头,又忍不住叹气:“干爹要是还在就好了,这次吃饭说不定能更热闹。”
周启炳还想说什么,余光看到幕僚冲他使眼色。
周启炳一个激灵,他的思路居然被一个孩子带歪了,明明他是想了解太子的情况啊。
他握拳轻咳,将话题拉了回来:“呵呵,阿鸢啊。”
“你和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苏念鸢歪着头想了想:“太子和民女的关系。”
周启炳:
“你们这次回来,太子殿下有和你们说什么吗?”
苏念鸢点头:“有啊。”
“他说让我们来周家见见您呢。”
周启炳心中一个咯噔,和幕僚对视一眼,两人心思百转千回。
居然是太子殿下让他们来周家的?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周家站在他这边?可秦宁国掌权的还是皇上,皇上若是不喜太子,他们站队可只有死路一条啊。
周启炳眼神闪了闪,问道:“太子真是这么说的?”
“您很快就知道了。”
苏念鸢咧嘴一笑,带着十足的自信和从容。
都在观望如何站队,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当晚,契机出现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昨夜带着太子和皇后吃了家宴,只有他们三人。
顿时,隐藏起来的人就开始活络了。
沈嘉屿站在太子寝宫的院子里,抬头看着月色,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阿鸢说得对,他的父皇要的是听话的儿子。
所以他装作懂事装作听话。
果然,他看到了父皇脸上从未展现过的笑容,他与母后在无言中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
父皇晚上喝了不少,宿在了母后的寝宫中。
“呵。”
沈嘉屿忽然轻笑了一声,视线看向黑漆漆的角落,喊了声:“阿鸢。”
苏念鸢从黑暗中走出来,笑嘻嘻的:“沈一哥哥。”
有季衡孟在,她一个人进入皇宫倒不是难事。
沈嘉屿的脸上笑容真诚了许多,拉着苏念鸢在台阶上坐下:“有人欺负你吗?”
“这才刚来,没人欺负我,倒是你,在皇宫开心吗?”
苏念鸢看着沈嘉屿。
才分开不到一天,苏念鸢感觉沈嘉屿的眼神里就多了许多疲惫。
皇宫,可真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沈嘉屿看着苏念鸢,心中酸涩。
从没有人问过,他开不开心。
这次见到母后,母后的反应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母后似乎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父皇身上。
说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也能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毕竟,只有让父皇满意,他才能在皇宫站稳脚跟。
他笑了笑:“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在我没有足够能力之前,我的情绪是最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