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分拨登记所有安北府百姓的身份,区分军户,本地民妇,外来流民,
伤者立刻安置医治,闹事为者单独扣押审问。”
曲虎:“是!”
赵宽:头开始大起来了。
对于这种事情,曲虎已经很熟悉了,他转身带着赵宽等守城护卫开始安排起来。
而苏念鸢则抬头望着这座风沙笼罩的北疆府城,叹了口气。
“走吧,去知府。”
“走。”
马车再次出,百姓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看着那马车的背影。
百姓们心中忽然涌出了一种感觉。
安北府,或许真的要改头换面了。
苏念鸢见过不少府衙,安北府这个是最贫穷的。
府衙大门漆面剥落、梁柱蒙尘,庭院内荒草漫生,公案积着厚厚的陈年灰垢,库房松弛、文册散乱,各处厢房懒散冷清。
一众衙役吏卒歪靠在廊下,衣衫不整、神态懈怠,见新任主官到任,才慢悠悠起身,敷衍行礼,眼底毫无敬畏之心。
苏念鸢瞥了眼林文彬,果然,林文彬气笑了。
“吃着国家的俸禄,却如此懈怠,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苏建成拉着苏念鸢说悄悄话:“你林叔叔不会被气出病吧?”
苏念鸢也压低声音:“没事,气气就习惯了。”
总得磨练磨练不是。
当晚,苏念鸢和林文彬就商量了一个整治对策,和定南府不同,安北府最重要的是将那些垃圾铲除。
否则后续的革新也会很麻烦。
所以,当齐战带着执法队的人到达安北府之时,林文彬就开始动手了。
第一步,清查全府官吏账目、屯田台账、军饷粮册、税捐收支,全方位摸排数十年遗留的贪腐积弊。
本来还想着邀请林文彬去府里喝茶的官员们纷纷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这次来的知府大人。
不是从前的庸才。
齐战带着执法队落后一步,可不是因为他们慢,而是苏念鸢让他们回了一趟定南府。
苍梧县如今算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三年,他们不断招揽人才,全部送去了苍梧县,培训。
这次,执法队带回来了一批刚毕业的管事,足足二十人。
近十年的公务账册、屯田登记、粮草收、税捐明细,逐一核对查验,分毫不许遗漏。
二十个人坐在大堂内直接开始算,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持续了整整七日。
为了保证安全,执法队还调遣了一批苏念鸢私下培养的士兵。
俗称,私兵。
苏念鸢怂吗?她从来不知道怂为何物,甚至她想着安北府这边土地辽阔,更适合练兵,还想着将她的私兵全带过来呢。
不过被否决了,因为这儿没啥粮食。
算了算了,等以后再说吧。
苏念鸢淡定喝茶,齐战带着血腥气走了进来,苏念鸢瞥了眼,淡定道:“又来了一批?”
“不,是两批。”
齐战心中都无语了,这安北府也太乱了吧?那些官吏居然都敢冲知府伸手,光是杀手这几日他都杀了十几波了。
他在定南府都没一次性杀过这么多人。
苏念鸢毫不意外:“他们怕了呗。”
这些账册算出来,多少人要遭殃不言而喻,比起新上任知府意外死亡,他们自然更倾向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