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一次站起,像是野火烧不尽的草。
春风吹又生。
她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手,也没有放弃用匕刺向那些恶徒。
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更何况,她是一个女人。
一个羸弱的、脆弱的、需要依附男人而生的女人。
天越来越暗了。
闪电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一下又一下尽心尽力、墨守成规的敲打世界缝隙。
天被撕开一条裂缝,红色的闪电像是天在流血。
所有人在叫大夫,可治疗的目标却不是可怜的杜娘。
他们围绕那位像硕猪一般的大人,想要他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不要怪罪他们。
他们像是阴暗的老鼠,在硕猪的鼻息下存活。
突然,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抓住了蓝九笙。
她被拿了起来。
然后,缠绕在一把生锈的弓上。
此刻,蓝九笙终于意识到,她是什么。
她是一根伪装成藤蔓的弓弦。
杜娘指尖带着薄茧,她一声不吭将弓拉满。
搭在弓上的箭是另一根树枝,上面还缠绕着一根黑色的骨头。
像是碳化了。
这一刻,蓝九笙与杜娘对视。
她没有柔软,没有笑意,没有软弱!
她双目通红,眼角有血泪。
她柔弱的身躯里仿佛有一个强大的灵魂,将残破的身躯支撑到现在。
她没有求神。
她只求自己。
爱意会消散,但恨不会。
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就是最好的“祭品”。
恨意疯长。
“咻”的一声。
利箭划破长空,天上落下猩红闪电。
天被撕开一条口子,里面露出一双猩红之眼。
愤怒之火燃烧梦境,杜娘的身影在烈火之中泯灭。
她关上门,将弓箭扔了出去。
蓝九笙最后只看见她威风凛凛走进火海。
火舌吞噬她的躯体,像是在与她伴舞。
她展开双手,看着嚎叫的“牲畜”,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
声音沙哑虚弱,但坚定。
“国之硕鼠,终于死了。”
“哈哈哈哈。”
“我乘兴而来,乘兴而去!”
“不负此生!”
一双手将地上的弓箭捡起。
蓝九笙看见了那双熟悉而充满风情的眼睛,一瞬间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明显是年轻的春秀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