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亮的那一秒,阮知夏条件反应般的垂头,遮住自己的脸。
她感觉自己跟漂浮在马桶里的大便一样无助。
她都已经想好要买粉红色镶嵌着钻石,闪闪光布灵布灵的棺材了。
她听着迟曜洲颤的声音,硬着头皮嗫嚅。
“那个,阿曜……”
但下一秒,一个黑影冲过来,在迟曜洲脖子上重重敲击了一下。
动作快得阮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瞳孔地震,面色沉如锅底的迟曜洲“啪嗒”一下晕倒在沙上。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经打晕了,要不要……?”
一个身穿西装的保镖悄悄避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等着靳厌的指示。
靳厌拧拧眉心,“拖到他房间里关起来,剩下的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来。”
“是。”
身壮如牛的保镖扛着迟曜洲就往门外走,阮知夏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秀气的眉头紧蹙。
“这就把他带走了?”
“你保镖下手重不重,万一真的伤到迟曜洲怎么办?”
“你不派医生去看看吗,毕竟他身份地位也不俗,真出事了就麻烦了。”
她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但靳厌没有始终没有吭声。
那双黑眸像融了深海的暗色,格外湿冷,却又漂亮的如同黑曜石一般。
只对视一眼,阮知夏便心悸了一瞬,可紧接着又开始心里慌。
“你怎么不说话?”
靳厌缓缓松开禁锢着她腰线的手,沙哑的声音沉。
“乖宝,你很担心迟曜洲,很喜欢他?”
明明是疑问句,但他却说的十分笃定。
阮知夏求生意志起来,本能解释,“其实我更在意的是,他明早醒来会不会记得刚刚开灯的那一幕。”
“我有点害怕他看到我的脸……”
靳厌神色好了些许,可眼神依旧凉浸浸的。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冒着暴露的风险和他泡温泉?”
“而且,知知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一周之内和他分手,但乖宝都做了些什么呢?”
“泡温泉,玩刺激的游戏,接吻。”
他身体下压,指腹按在她泛红的唇瓣上,轻轻碾了碾,像是在替她擦拭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刚刚在黑暗里当着我的面接吻。”
阮知夏瞳孔放大,“你、你听到了?”
“嗯。”他喉咙里出闷闷的声响,“不仅听到,还知道乖宝心跳如雷。”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唇瓣下滑,隔着宽大的浴袍,贴到她心脏的位置。
“现在跳得没有那么快呢。”
“怎么,迟曜洲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跳得那么快,我在你身边却激不起你的丝毫情绪。”
他说着说着,头颅缓缓埋到她肩膀上,嗓音闷在浴袍里。
“明明我们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你跟他只是网恋而已,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乖宝,我自认为我已经很大度了,可为什么,你不能多体谅一下我的感受?”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湿濡的触感,冰冰凉凉,顺着肌肤缓缓滑落。
阮知夏眉心蹙了蹙。
他哭了?!
“靳厌,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解释?”
她伸手想要抬起靳厌的脑袋,但他偏过脸,埋得更深。
她又伸手换了个方向,埋在她肩膀的脸颊也换个相反方向,根本不想让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