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盯着谢斯南掌心上的伤口,像是刚刚被利刃割伤的,血肉翻滚,滴滴答答往外渗着血,惨不忍睹。
她一个不晕血的人,看着都有些心慌。
等等……
晕血!
她猛地回头,就见沈淮序晕倒在座位上,整个人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一双凤眸紧闭,薄唇隐隐泛白。
垂在桌子上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丝丝血迹。
她看了看谢斯南掌心往外涌的血珠,又看看沈淮序紧闭的双眸,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姐姐,我没事,要不你先打急救电话将沈学长送到医院?”
听着谢斯南虚弱的声线,她恍然回神,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校医院吗?这里是学生会博悦楼博悦楼o室,有人晕倒,还有人割伤了手,请尽快来。”
拨打完电话,她当即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倒在椅子上的沈淮序,咬了咬唇瓣,犹豫几秒,先搀扶着谢斯南往楼下走。
他的情况太紧急了。
再不处理,这手掌可能都会废掉。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谢斯南本就白皙,如今失血过多脸色愈惨白,可唇角依旧勾着漂亮温和的笑意,甚至还有功夫安慰她。
“别担心姐姐,是刚刚剪裁海报的时候不小心被剪刀划到了,不是很严重。”
阮知夏忧心忡忡,丝毫没有注意到地面上血迹在o室就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不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
经过o时,谢斯南眸光隐晦地扫过桌面上那把锋利的美工刀,巧妙遮挡住阮知夏的视线。
等经过时,才缓缓开口。
“事情生的太突然,我没怎么反应过来。”
“从楼道经过时,注意到姐姐在学生会办公室,不自觉就进去了。”
阮知夏眼睛微微睁大,“但你也不应该这个时候不自觉吧,这手万一留下后遗症什么的怎么办?”
“不会的。”
他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可很快又隐了下去,看她时有些小心翼翼。
“但…我没有打扰到姐姐和沈学长吧?”
阮知夏盯着眼前的少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担心有没有打扰到别人。
莫名的,她心底隐隐涌起些许的生气和心疼。
许是她许久没开口,谢斯南误会了什么,耷拉下脑袋,垂下眼眸时遮住瞳眸里的亮光,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医院的。”
“姐姐还是先去照顾沈学长吧,我看他情况也不怎么好。”
阮知夏伸手,握住他沾染着血迹的胳膊,修长的指尖垂下,鲜血往外渗的度慢了些,可依旧瘆人,她眉心浅浅蹙起。
“你这种情况我怎么走,我真怕自己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晕倒在电梯里。”
“谢斯南,你可不可以多为自己考虑一些。”
温热的掌心贴在他胳膊上的瞬间,谢斯南指尖颤了颤。
“嗯,我知道了,姐姐。”
她板着脸“嗯”了一声,从口袋拿出手机给沈宅的管家拨打电话。
“您好,林管家吗?”
“沈淮序在学校晕倒了,我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我这会儿可能没空照看他,麻烦您派个人过来吧。”
谢斯南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女看,垂顺的丝修饰着她本就流畅的面阔,灯光勾勒得她面容愈精致。
唇瓣不断开合,水润好看。
好漂亮。
他喉骨上下咽动,脑海里浮现在门口看见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