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浑浊的双眸有些许微光,却转瞬即逝,只余无尽的悲戚。
她像是在跟嫪说话,又像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那帮人,我们平日里根本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前些日子囡囡说要努力学习,给大家伙谋福利,我看她当时积极的模样,没忍心拒绝。”
“她自己研制的小泥丸子,确实有几分效用,村里谁家头疼脑热,身体不适,囡囡跑得可积极。”
“那些人也心存感激,连带着往日对我老婆子的鄙夷也少了许多。”
“可噩梦就在前两日生,早上出门前,我还叮嘱囡囡多注意休息,别乱跑。”
“可是回来的时候……”
老婆婆喉间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
她缓了许久才一点点将完整的经过表述。
那日她离去之后,镇上药草堂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拿着乔姝自制送给村民的药丸一路找到这个村庄。
村民已开始还不知道生了什么,热情给他们指路。
然而那些禽兽在看见乔姝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起了歹念。
原本按照上面吩咐,是来砸场子以后狠狠警告一番,然而不知谁先动的手,后面的情况便一不可收拾。
乔姝拼死反抗,将其中一个砸得头破血流,却不料这个举动更加刺激这些人的兽欲。
他们放肆泄着,将这座院子连同院子的主人一同撕碎。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村民却一个个沉默回家,紧闭门窗。
乔姝反抗过,求绕过,但是不论怎么样,这些人始终不愿意放过她。
罪孽持续了将近一日,一直到天色渐晚,那帮人才骂骂咧咧从此处离去。
后面便是辛苦卖药归家的老婆婆,现自己孩子遭此大祸的场景。
当时的乔姝状态比如今更糟,她不让任何人碰她,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认不出。
只是一味抱着被撕成碎片的丹方,又哭又笑陷入癫狂。
老婆婆无奈之下,只能将她打晕安置在塌上。
可几日过去,一旦老婆婆想扶着她做些简单的清理,却刚碰到她,乔姝就像疯了一样拼命反抗。
尝试过几次以后,老婆婆连靠近自己的女儿都不敢。
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幕,哭成泪人。
嫪只是听闻这些的描述,心底翻涌的杀意便再也无法克制。
她出口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冷锐,“是药宗开在这边的分支药草堂吗?”
老婆婆木讷点头,“是,药草堂背靠大宗门,根本不是我们能开罪得起的。”
“当年我试过考取药剂师资格,被好一顿羞辱,若非当时光天化日,只怕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们即便作孽非常,也根本没有谁敢去得罪。”
“就连剑宗的弟子下山采买,也是避着那群人。”
嫪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捏成粉末,“呵,他们犯下的罪行,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偿还!”
老婆婆被嫪这一举动吓着,但很快恢复冷静。
“不可啊小姑娘,就算你也是宗门子弟,但是药宗是连各宗宗主都敬而远之的存在,你若是得罪了他们,日后怕是不好过!”
“那些都是些不要脸不要命的狂徒!没必要为了这些去白白牺牲自己啊!”
“他们造的孽迟早有天收,就算日后死了,也是下阴曹地府里堕入畜生道的!”
嫪嘴角扬起嗜血的笑意,“我就是来收他们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