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洛桃醒过来,看了看四周奢华的装饰,重新将昨晚的一切从脑中整理了一通。
她叹了口气,起身。
七八个丫鬟鱼贯而入,捧着铜盆、巾帕、香膏、胭脂,有条不紊地伺候她洗漱。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这张脸生得极好,杏眼桃腮,肤若凝脂,比起之前几世的容貌是越加娇嫩了。
她眼眸微转,思虑——
既然后世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所以杨君立你有那样的结果也怨不得我,我只能攻略我自己的任务了!
“夫人,今日穿什么?”大丫鬟捧着几件衣裙候在一旁。
洛桃随手一指那件藕荷色织金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海棠,走动时如落花流水,换好衣裙,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忽然开口:
“本夫人要去东市。”
丫鬟们面面相觑。
东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不是大家闺秀该去的地方。
但太傅府的二小姐那么出格,大小姐应该也大差不差,她们也不敢多劝,只得应声去备车马。
马车辘辘穿过长街,洛桃掀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
她记得东市有一些私人黑药铺,藏在巷弄深处,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她要买点带劲的药,给谢恒喝下去,然后将他和洛姝关在一起。
无毒不女子。
她在心里默念这无个字,既是说服自己,也是给自己壮胆。
马车在东市口停下,洛桃踩着矮凳下来,眼前顿时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杂耍艺人的锣鼓声混成一片。
她恍惚了一瞬,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杨君立带她来逛,中间还隔着一世,她都害怕自己过乱了,最好有空找个本子记一下。
“你们不用跟着了。”
她对丫鬟小厮说,语气不容置疑。
在这个世界中,她是攻略者,优先级,只要不是逆天而行,一般不会遇到致命的危险。
这是她唯一的底气。
她独自穿行在人群中,凭着模糊的记忆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果然有一家药铺,门面破旧,招牌褪色,门口却挂着一盏红灯笼,是黑市交易的暗号。
洛桃闷头钻进去,药铺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三个伙计正围着柜台打盹,被她推门的声音惊醒,齐齐抬头。
她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她仰着脸,大言不惭地说:
“给本夫人一包催情药。”
三个伙计惊异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个背转身压低声音:“太傅府二小姐,那个最风流的,她都开始明目张胆来买这种东西了。”
另一个伙计嗤笑一声:“听说她她刚嫁了九千岁,这就耐不住寂寞了?“
洛桃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