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青石板上颠簸,车轮碾过一道浅坑,洛桃的肩撞上车壁,出一声闷响。
她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顾九凌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鹰隼盯着猎物,一寸一寸地剥。
“怎么不回答?”他声音低哑。
“陛下,臣妇叫洛璃。”
她垂眸,指尖绞着袖口的流苏:“洛水的洛,琉璃的璃。陛下问的洛桃……民女不识。”
顾九凌噤了声。
车厢内忽然静得可怕,只剩车轮辘辘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洛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忽然,顾九凌轻嗤:“你以为朕还像以前那样装作不认识你?”
一股松墨香便压了下来。
顾九凌倾身越过车厢中央的小几,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圈在她喉间。
“陛下——”
话音未落,便被吞进了唇齿间。
他的吻带着血腥,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洛桃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推他胸膛,却被他扣得更紧。
他的手从她颈间滑下,挑开她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唔……”
她挣出一丝气音,被他趁虚而入,舌尖扫过她上颚,激起一阵战栗。
马车忽然急转,她重心不稳,整个人被他压在车壁上。
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板,前胸是他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
他在她唇边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廓,激起一片酥麻:
“朕断定你就是洛桃。”
洛桃猛地偏头,避开那道灼人的目光。
她喘着气,素白的脸涨出红晕,像一朵被揉皱的桃:“陛下,臣女与妹妹洛姝一母双生,容貌一模一样,陛下凭什么断定我是你要找的人?”
顾九凌没说话。
他缓缓坐回原位,他侧望向车窗,那里透进一线微弱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眼底——
那双眸子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没有倒影,没有波澜。
“凭你的味道。”
洛桃一怔,下意识捂住胸口,那里还在狂跳,像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洛姝见了我,只会哭,只会求饶,你不一样,你装得怯,洛桃,你骗不过朕。”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再若撒谎,朕不饶你。”
马车停在宫殿侧门时,夜已深沉。
洛桃被顾九凌拽下车,他的力道不重,却像铁钳,挣不脱,她踉跄着跟上,素白的裙裾扫过宫阶上的青苔,湿了一片。
前殿忽然传来喧哗。
她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