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倚轻眸光滞停在了镜面,灵镜并没有现代工艺打磨的镜面那样清晰,它看起来是巨大灵石打磨而成,作为摆件存在的同时具备自我欣赏面貌的功能,镜面萦绕着极淡的白雾。
不会遮蔽视野,只是让印上去的脸被迫柔和。
仿佛有薄山云雾在亲吻肌肤,融融薄雪在绕着身躯飘动。
朦胧的,柔美的。
叶倚轻原本的脸和原主脸有八分相似,她从小听惯了艳丽风情像个妖精,明艳锋利看着就不好嫁这一类略带贬低意味的话,虽然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言论而自贬过容貌,但在这张脸上寻找到柔和,难免觉得稀奇。
她看得有些专注,眸光轻轻滚过白亦婵的脸,视线又一下就飘走了。
初见白亦婵就觉得她仿若天宫仙子,后来那份仙气被她木讷呆滞的一面盖过,叶倚轻也仍旧觉得她很美,如今从灵镜里再看,朦胧雾轻托那副缥缈纤柔的身躯,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白亦婵不是像,她就是仙子。
“师娘,还是你好看。”
她凑到白亦婵耳朵,轻靠着她低语。
托着白亦婵下颚的手一动不动,好似一动就会破坏这份仙气。
只是不知怎的,越想不动,指尖反而越颤。
拂过精致的线条,还会感受到热。
可饶是这样了,叶倚轻都没有松开白亦婵的想法,她只目不转睛地看着镜面,看着镜中的白亦婵。
叶倚轻自觉有些好笑,她原是想让白亦婵看她的,最后是越看越沉迷白亦婵的脸。
白亦婵不太想笑。
叶倚轻离得太近了些,呼吸都能倾洒在耳垂。
她有从灵镜看到耳尖覆上的红越来越艳,更能看到几乎趴到她肩头的叶倚轻,也能看到叶倚轻微抬着她的指尖在颤动,一点点抚摸过下颚的线条,仿若随时都是轻轻拨动她面朝的方向,在唇边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可只是仿若。
叶倚轻并没有吻她的意思。
她到底是个不大的孩子,溢出的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欣赏。
白亦婵感觉她在叶倚轻眼里大概更像是一件可以常看的观赏品,她并不厌烦这种感觉,因为她也爱看叶倚轻的脸,看着那张从前死气沉沉的脸露出明艳灿烂的笑,她也会觉得世界被照得明亮了一点。
只不过她的欣赏好像不能那么纯粹。
白亦婵真心觉得叶倚轻像会勾魂的妍丽狐狸,尤其是被她灼灼眸光紧紧盯住时,身躯仿佛被无形的绳子牢牢固定,连一点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只能任由她靠近摆布。
视线停在了镜面映出的唇,薄润的唇不用添色,自带娇嫩勾人的艳色。
水光在唇边轻晃,看着好像更嫩了些。
叶倚轻身上大概是有钩子的,而她……有点想咬饵。
白亦婵恍惚了一瞬,等着回过神的时候,脑袋已经朝着叶倚轻的方向轻靠了一下。
不太明显的动作,唯有她自己看得很清楚。
软嫩的触感顺着侧脸蔓延,白亦婵心虚地推开了叶倚轻。
“师娘,我……”叶倚轻微微错愕。
虽是一触而分,但她很确定她是亲到了白亦婵。
唇边有残留的甜,呼吸间有近过的香。
她有离那么近吗?
叶倚轻没有纠结太久,她眸光很快就转回了白亦婵身上,很轻易地就在白亦婵白嫩皮肤上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因为那片位置实在是红到过分,让叶倚轻不由得摸了摸唇瓣。
她的唇似乎没那么烫,白亦婵脸怎么能红到这个份上?
转念想想白亦婵这千年来连跟人说话的机会都少,更别说是这样近的接触了,叶倚轻又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了。
理解归理解,但她总归是个有坏心眼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