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名为阿芙罗拉的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初西琳是以为阿芙罗拉违背了她们之间定下的约定。
渐渐的
因为贝拉过于吵闹,也或许是因为贝拉一直在她的耳边说着阿芙罗拉的坏话。
西琳逐渐对贝拉产生了厌恶。
直到那一天
积攒的怨气彻底爆了。
“西琳西琳!今天找我的医生里有一个好好笑啊!”
“她在给我打针的时候,竟然抱怨了半天找不到我的静脉在哪里,甚至急得跳脚了,他们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啊!”
贝拉的声音传入西琳的耳中。
西琳忽然想起了那位陌生的女人把自己的头按进车内,想起自己被捆在冰冷的床上,额头和侧颊被插了一圈管子,身体里流动的净是寒栗的液体,仿佛自己的血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不,仿佛自己血液里,没有一滴是血。
对于喜爱的事物,人类尚且会因为岁月逐渐厌倦,西琳也不例外。
“你是个疯子啊啊啊?!”
西琳左手一把拽住贝拉的臂膀,按在地上,右手则捏成拳,一下一下地砸上贝拉小巧的鼻梁。
鼻梁骨是和自己的心一样很硬的东西,硌的贝拉拳头很疼;鼻梁骨又是和贝拉一样很软的东西,西琳能感觉到每一拳下去后贝拉的变化,烫烫的红色液体,把手染得泥泞。
“西琳,住手!”
“西琳!!!”
陌生的女人从周遭慌作一团的孩子中间冲出来,把西琳狠狠拉开,拦腰抱住。
怒不可遏的西琳则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火箭,随时可能从妈妈的怀里挣脱而出。
“西琳!!贝拉中枢神经受损,你为什么不能担待一下呢?!”
“什么??她什么时候——”
贝拉想扶着起身,但最终只是把身子扭到墙边靠着坐下。她锤了锤胸口,把呛进气管里的血咳了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但是。
贝拉还在笑。
“因为痛啊贝拉不想像其他朋友一样,想像西琳一样永远忍住不哭。”
“但是痛啊如果既不哭,又不去大声嘲笑那些医生,我就会更痛啊!”
贝拉朝着西琳举起双手。那已是一双不能被称之为属于人类的手。
像是在潲水里泡胀了的面包,粘附着剁烂了的生肉一般的糨糊,表层附着着几片鳞片一样的甲壳,虽沾满血泞,但依旧反射着头顶的白炽灯光。
“西琳难道你,你就不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