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脚步猛地顿住,又迅侧身避开,左手下意识按上了腰间佩剑。
那道身影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哀怨的看着萧珩:“表哥~”
她以为,表哥会接住她的。
萧珩这才看清来人。
是个女子,穿着一件粉色的褙子,眼眶红红的盯着他。
萧珩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冰冷:“你是谁?”
陈映真听此,一下僵住了。
她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眼眶里的泪珠当即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可怜巴巴的。
“表哥……我是映真啊……”
她声音抖,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被击碎了的委屈。
“你……你不记得我了?”
萧珩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脑子里转了一下。
陈映真。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老夫人那边的表小姐,姓陈,寄住在顾家。
他似乎听人提起过,说这位表小姐从小在顾家长大,和老夫人很是亲近。
“有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陈映真整个人都慌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表哥了。
好不容易让她娘打听到了表哥的行踪,今晚她连觉都不敢睡,早早就蹲在院门外等着,为的就是能见他一面。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表哥竟然问她是谁?
陈映真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喘不上气。
她在顾家长大,叫了他十几年的表哥,他居然问她是谁。
都怪沈云灼,一定是沈云灼霸占着表哥,不让表哥见她,她这么久没见表哥,表哥才认不出她了。
“表哥……”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可怜的委屈。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是不是表嫂她……伺候不好你?”
今晚沈云灼房中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一些。
既然沈云灼的身子不方便,那正是她伺候表哥的好机会!
萧珩没有回答,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陈映真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又往前迈了一步。
“表哥,你要是……要是身边缺人伺候,要不你……你去我屋?
我……我身子方便……”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萧珩的袖子。
萧珩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声音冷厉:“放肆!”
陈映真吓的一哆嗦。
她抬起头,对上那张银色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无情,冻得她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院里的护卫和巡夜的婆子。
两个护卫从暗处走出来,看到萧珩,抱拳行礼:“侯爷。”
几个婆子也提着灯笼围了过来,为的正是老夫人院里的张嬷嬷。
她看到陈映真站在萧珩面前哭的不成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表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间接的意思是,你不是在禁足吗?
怎么跑出来了?
还跑到了这位爷跟前?
陈映真的脸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