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头也没抬:“让她回去。”
宫人犹豫:“侧妃娘娘说,给殿下送碗安神汤。”
“孤说了,不见。”
可周云黛却执意自己走了进来。
她没让人通传,端着一只青瓷盏,轻手轻脚走到书案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殿下,妾身知道您公务辛苦,特地熬了安神汤。
您就算不喜妾身,也莫要累坏了身子。”
萧珩抬头,眼底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孤说过,书房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你当孤的话是耳旁风?”
周云黛身子一颤,却仍壮着胆往前走了一步。
她今日穿得极薄,外头只罩了件半透的纱衣,连件正经外袍都没披。
烛火一照,曲线毕露。
“殿下……”她慢慢抬手,竟去解自己的衣带。
“妾身既入了东宫,便是殿下的人。
殿下若心里有火,妾身愿意替殿下分忧。”
纱衣落地,露出一片雪白。
萧珩霍然起身,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周云黛。”他语气冰冷:“孤最后说一次,滚。”
周云黛惊恐地睁大眼,只觉颈间那手像铁钳,越收越紧。
她脸色涨红,眼泪直往下掉,拼命去掰他的手。
萧珩松了手,将她往后一甩。
周云黛跌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从鬼门关爬了一回。
“再不滚,孤不介意明日宫里多一具衣冠不整的女尸。”
她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纱衣,哭都不敢哭出声,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萧珩走回案后,拿帕子慢慢擦过手指,像碰了什么秽物。
凌风从暗处走出,低声道:“殿下,周侧妃毕竟是太后的人。”
萧珩冷道:“所以孤没杀她,留她这条命,给太后看看。”
他重新坐下,继续批折子。
第二日一早,周云黛便红着眼去了慈宁宫。
她穿得素净,髻也只簪了支银簪,跪在太后跟前,未语泪先流。
“姑祖母,云黛没用。”
太后本靠在软榻上,见她这副模样,脸色立时沉下来:“怎么回事?好好说。”
周云黛拿帕子掩面,哭得肩头直颤。
“昨夜云黛给太子殿下送安神汤,殿下……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还、还掐了云黛的脖子,说再敢擅自去书房,就要了云黛的命。”
她说着,将衣领往下拉了拉。
脖颈上果然留着一道红痕,虽不深,却足够触目。
太后霍然坐直,抓起手边茶盏就往地上摔去。
“混账!”
瓷片四溅,满殿宫人吓得跪了一地。
“他萧珩好大的胆子!云黛是陛下下旨抬进东宫的侧妃,他竟敢如此羞辱!
他是打量着哀家好说话,越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周云黛哭得更凶:“姑祖母,是云黛没本事,讨不得太子欢喜。”
太后胸口起伏,扬声道:“去!给哀家把皇后叫来!”
老嬷嬷忙去通传。
皇后刚处理完六宫事务,正预备去给皇帝请安,一听太后传召,心里便知没好事。
果然,刚进慈宁宫,茶都还没奉,太后便劈头盖脸道:“皇后,哀家倒想问问你,太子到底还认不认你这个母后?
还认不认大梁的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