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决问。
倪夏抬头看了眼,知道他在问那幅画。
“不是。”
“那是谁给你画的?”
倪夏着急找手套,没立刻回答。
在乱七八糟的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两三只,才说道:“老龚。”
游决:“干嘛?”
听到游决的回应,倪夏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才回头道:“我说这是我大学室友老龚给我画的,不是叫你。”
“哦。”
随着这一声“哦”落下,屋子里陷入沉默。
倪夏背对着游决,后知后觉地品出其中的失望,她也无端地想笑。
好一会儿,她压制了笑意,才磨磨蹭蹭地起身,重新坐到沙上。
游决垂着头吃饭,没说话也没看她。
于是倪夏轻轻地挪位置,靠近了些。
想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又觉得此刻的氛围朦朦胧胧,不上不下。
似乎非一声“老公”不可破。
不叫。
他都没当面叫过“老婆”。
倪夏索性不再说话,自顾自端起米饭吃了起来。
或许游决自己也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僵硬,主动开口道:“就是上次在餐厅遇到的那个大学同学?”
“对啊,她水彩画得很好,以前就经常给我们画——”
倪夏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
游决说今天帮方嘉林寄东西走,打包了半天,听着像什么大件物品。
她不由得想到那次去衡拓时,遇到的两个搬运工人,似乎也是将什么打包精密的东西搬走。
应该就是那幅画。
而游决说那幅画是帮他朋友保存的,如果这个朋友是方嘉林,似乎也说得通。
不,不止是说得通。
“你办公室那幅画……”倪夏忽然问,“是方嘉林的?”
游决夹菜的动作一顿,扭头。
“你怎么知道?”
倪夏心想果然猜对了。
“这很简单啊,那幅画既然是你朋友的,肯定就是方嘉林,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朋友会有我的画像啊?”
“我是说——”
游决放下碗筷,慢悠悠地坐直了,“你怎么知道我办公室里有那幅画?”
倪夏:“……”
把这茬给忘了。
见她不回答,游决朝她挑挑眉:“偷偷进我办公室啊?倪导。”
“没有!”
倪夏连忙否认,眼珠子转了转,又低声道,“是保洁阿姨说的。”
知道了就知道了,游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看倪夏这副忸怩不安的样子,游决知道还有故事。
“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