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样喜欢看戏,我若不尽力演,岂不辜负?”
她知道这些把戏都逃不过宋琅玉的眼睛,可她不好受,谁也别想好受。
他不是喜欢规训她?教化她?
那她偏不听他的规训和教化!
她就要做那冥顽不灵的人!
“你这样怕回江都,是在那犯了事?”
温皎身子一僵硬,却不答话,只面对宋琅玉,脱下湿透的寝衣、亵裤、肚兜……
烛火颤动,胴体雪白如玉。
宋琅玉却只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清冷无欲:“先是借水匪之势脱身,接着又以色惑人求助,如今又要使美人计了。”
他上前两步,微凉的手指抬起温皎的下颌,垂眸冷声问:“你江都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她贴上去,掌心轻抚宋琅玉的胸口,软声哀求:“世子爷既喜欢我,怎么总这般逼我,你便糊涂一回,放过阿皎不成么?”
铜镜内映出两人交缠的模样,旖旎又惨然。
宋琅玉眸色愈沉,却没有动作。
“不行。”
温皎早知美人计没用,不过是困兽之斗,心中却免不得气怒,柔弱也不装了,温柔小意也没有了,一把推开宋琅玉,转身从柜里掏出衣服穿上!
冷笑回眸:“世子去江都怕是有正事吧?”
“确有正事。”
“年关将近,却还要远赴江都,想来是急事。”
“确实着急。”
温皎眼波流转,恢复了几分冷静,软声道:“世子既有急事要去江都,还是别带着我了,否则可要耽误了行程。”
“平阴渡的水匪我本就要剿灭,至于韩巍,他夜闯私人住所,按律可斩,有我大理寺的手令,此地官员不会升堂审问,所以不会耽误行程。”
温皎的心思被戳破,银牙咬碎,恨恨道:“你这是枉顾律法!”
“是事急从权。”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再次启程。
不过走了一个时辰,温皎便嚷着疼,骑不了马。
薛棠查看后对宋琅玉道:“这倒不是她娇气,实在是腿上的肉都要磨烂了。”
宋琅玉抬眸看向坐在石头上的温皎,吩咐于钊:“你去城中买辆宽敞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于钊带了辆马车回来,里面还铺了厚厚的褥子。
之后温皎和薛棠坐马车,宋琅玉和于钊骑马,但到底拉慢了行程。
中间温皎也尝试过逃跑,可薛棠看得太紧,每每她才起个念头,便被掐灭了。
肖燕麒的名声已坏了,可若想褫夺他的世子之位,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如今孙氏腹背受敌,正是需要人出谋划策的时候,温皎若是在她身边,更容易得到她的信任。
可宋琅玉将她带走了,孙氏若寻不到她,只怕要心生怀疑,到时前功尽弃……
且若到了江都,她身份败露,到时别说复仇无望,便是活命都难……
天气本就寒冷,赶路又辛苦,不几日,温皎忽起高热来。
烧得迷迷糊糊之时,一双微凉的手覆在她的额上。
温皎藤蔓一般缠上去,脆弱道:“我不想去江都……”
“阿皎怕什么?”男人声音低沉平和。
温皎不答。
当年,她烧死老乞丐后,本想离开江都去京城,可出城不久,便被人打晕卖进了嫋春楼。
鸨母见她生得美,且年岁尚小,便未让她立即接客,而是让她学琴、学琵琶,学诗、学画,学棋、学双陆、学骨牌、学骰子。
只等她出落好了,卖个高价。
如今她虽逃出了嫋春楼,可世家官宦最重名节,宋琅玉若知晓她的出身,怕要生了忌讳。
若生忌讳,难保不会落井下石,倒时便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