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将宋湘语怼得话也说不出,次次落败。
夜里熄灯,温皎背对宋琅玉而卧,声音委屈:“宋琅玉,你想囚禁我多久?”
他身体欺近,将她搂进怀中,哑声道:“现在这样难道不好?”
“有什么好?”
“放你出去,你便要去以身犯险,以命搏命,会受伤,会有危险。”他的掌与温皎十指交缠,声音蛊惑,“我会查到肖绥的罪证,将他送上断头台,阿皎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要自己报仇。”
帐内静了一瞬,宋琅玉的手臂收得更紧。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没有区别。”
“有区别!”温皎挣扎坐起,胸脯剧烈起伏,双目圆瞪,“宋琅玉,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你让我看着等着,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宋琅玉面色倏然一冷,掐住她的颈质问:“你活着就是为了报仇?这世上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做?”
温皎痴痴笑起来:“宋琅玉,你知道我被肖绥扔进江里时几岁么?”
“四岁。”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她声音很轻,“我醒来时,躺在一堆腐枝上,三面都是山,我吃烂果,吃生肉,我在那里呆了整整一年呢。”
“后来我终于走了出来,却被一个乞丐绑走,他逼我去偷东西,每日打我骂我,不给我饭吃,最后还想把我卖进窑子里,宋琅玉你出生在金玉堆里,你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日子。”
宋琅玉薄唇紧抿:“后来呢?”
温皎眼眸亮得吓人,唇角勾起:“后来我一把火把他烧成了灰。”
锦帐温暖,宋琅玉身体却僵硬。
“你一定觉得我在嫋春楼过得很惨,可实际上,嫋春楼的那几年,是我娘死后,我过的最好的日子。”
“我有吃有穿,还有银钱买药书,买毒药……”
她倾身上前,秀眉蹙起:“这十三年,我好几次都要死了,可我不肯死,支撑我的只有报仇,我亲眼看着娘亲被一刀刀凌迟,我其实早死了,我早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你现在让我停下,这具尸体会腐烂的……”
温皎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她捧着宋琅玉的手放在心口,虔诚乞求:“宋琅玉,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等事情了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囚禁我多久都好。”
宋琅玉喉结滚了滚,吐出两个字:“做梦。”
温皎心里像是浇了滚油一般,火气压也压不住,一口咬住了宋琅玉的手腕。
她被宋琅玉死死锁在怀中,她口中都是铁锈味,却咬得更狠。
“阿皎想咬死我?”他笑一声,微凉的唇瓣落在温皎耳垂、后颈、肩头。
温皎松口,挣扎着想下榻,脚踝却被抓住,又被宋琅玉拖回了榻内,下一瞬,宋琅玉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
温皎咬他,他便任由她咬,只吻得更狠!
气息都被封住,温皎气得狠狠捶他肩,刚愈合的伤口崩开,雪白的寝衣沁出血来。
他停下,额上沁出了冷汗。
温皎轻嘲:“全京城都说世子是清正君子,如今世子伤重卧床,不思禁欲保养,事情若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宋琅玉咳起来,有些止不住。
半晌,总算缓过一口气,他眼神幽深,声音散漫:“阿皎觉得我是清正君子么?”
温皎扭头不理他。
“浮世虚名,哪如眼前欢愉。”宋琅玉抬起温皎的下颌,闭目吻了上去。
他并不温柔,甚至带着惩罚的凶狠。
他迫切的想让温皎感受除了恨以外的东西,比如爱欲,比如渴望,哪怕是痛苦!
温皎深陷软褥内,身体弓起,脚踝被宋琅玉的掌紧紧握着。
宋琅玉动作从未有过的凶狠,温皎疼得忍不住哼了一声,气恼骂道:“你是畜牲不成!”
回应她的,是更疾更重的动作。
温皎也气,齿紧紧咬住唇瓣,不肯出一点声音。
最后实在忍不住,侧头狠狠咬住了宋琅玉的手腕。
宋琅玉停住动作,双眸深邃炽烈,瘆人可怖。
“阿皎。”他喉结滚了滚,“除了报仇,你总能寻到别的事可以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