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餐桌上,菜一道道被精心摆上,是很地道的平城家常菜,色香气都勾起了徐又青记忆深处熟悉的画面。
&esp;&esp;徐又青拿着筷子,动作有些迟缓。
&esp;&esp;她虽然跟小姨一家在平城生活,但是姨夫是云川人,口味偏辣,口味清淡的平城菜反而吃得不多。
&esp;&esp;徐又青低头,小口吃着,是熟悉的味道。她很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
&esp;&esp;靳宗旻一直在看她。上次吃平城菜,她明明一脸欣喜,今天脸上却满是低落,甚至还有点忧伤。
&esp;&esp;“不喜欢?”靳宗旻轻声问。
&esp;&esp;徐又青摇头,“没有。”
&esp;&esp;“是味道不对了?”他看着她。
&esp;&esp;徐又青指了指面前那道砂锅鸭,声音有些低:“这道菜……很像我爸爸以前烧的味道。”
&esp;&esp;原来她是想家了。
&esp;&esp;靳宗旻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听说……你父母去世了?”
&esp;&esp;“嗯。”徐又青应了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晚突然梦见他们了。”
&esp;&esp;她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在靳宗旻面前。徐又青深呼一口气,岔开话题,“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esp;&esp;靳宗旻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大部分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徐又青身上。
&esp;&esp;她心情似乎好了点,小口小口地吃菜,脸颊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来,睫毛低垂,像只专心进食的小动物。
&esp;&esp;他真想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徐又青忽然抬头,毫无预兆地撞进靳宗旻的视线里。他也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你……盯着我看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esp;&esp;靳宗旻低笑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忽然觉得,你有点像peterrabbit。”
&esp;&esp;靳宗旻在英国念书时,在一家古董店买了只复古彼得兔的摆件,后面一直放在英国那边的书房里。
&esp;&esp;徐又青眼里露出困惑。
&esp;&esp;靳宗旻解释:“你吃东西的样子,像我书房里的兔子。”
&esp;&esp;徐又青扬起头,“peterrabbit?”
&esp;&esp;靳宗旻点头,“听过彼得兔的故事吗?”
&esp;&esp;徐又青摇头。
&esp;&esp;靳宗旻笑了下,“总之是一只爱乱跑,不听话的小兔子的故事。”
&esp;&esp;“你可以去读一读。”
&esp;&esp;他唇角含着笑,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让她心跳失序的专注。
&esp;&esp;徐又青脸热了热,避开他的目光,闷声道:“我吃好了,我去修花瓶了。”
&esp;&esp;靳宗旻仍旧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esp;&esp;“花瓶在哪儿?”徐又青抬眼。
&esp;&esp;“出门右手边第一间,门开着。”
&esp;&esp;她提起工具箱去到靳宗旻说的屋子,坐下开始干活。
&esp;&esp;这间屋子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甚至还准备了些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esp;&esp;最让她惊喜的是那扇窗,窗外竟有一方小小的池塘。塘里点缀着几茎残荷,冬日的阳光慵懒地铺洒在上面,静谧而有禅意。
&esp;&esp;抛开这是靳宗旻家不提,她真的好喜欢这里。在这里做修复,甚至是一种享受。
&esp;&esp;徐又青收敛心神,拿出调胶碟和放大镜,开始专注工作。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靳宗旻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工作台一角。
&esp;&esp;“歇会儿,吃点东西。”
&esp;&esp;“谢谢,不用。”徐又青头也没抬,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瓷片上。
&esp;&esp;她正用热风枪处理一处接口,不小心被烫了一下,轻嘶了一声,缩了缩手。
&esp;&esp;“怎么了?”靳宗旻上前,拉过她的手腕看。
&esp;&esp;自从学了瓷器修复,手不是被划到,就是被烫到,徐又青已经习以为常。
&esp;&esp;“没事,烫了一下。”徐又青想抽回手,却被靳宗旻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