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纪钟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esp;&esp;“我干什么了?”靳宗旻靠回沙发,姿态甚至显得有几分慵懒,“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郎有情,妾有意……”
&esp;&esp;纪钟云的拳头砸了过来。
&esp;&esp;靳宗旻偏了一下头,但还是没完全躲开。嘴角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瞬间破了皮,渗出血丝。
&esp;&esp;他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嘴角,尝到一丝腥甜。
&esp;&esp;下一秒,靳宗旻一脚狠狠踹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的边角猛地撞上纪钟云的小腿,
&esp;&esp;他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
&esp;&esp;靳宗旻坐直,眼神冰冷地看着因疼痛而弯下腰的纪钟云,“要不是看在文杨的面子上,你站着走不出这间房。”
&esp;&esp;听到“文杨”这个名字,纪钟云站稳了,盯着靳宗旻,“你还好意思提文杨,你是怎么这么心安理得的?”
&esp;&esp;一旁的段思开忍不住了,“纪钟云,差不多得了,真当这儿是你撒野的地方?”
&esp;&esp;纪钟云转脸看他,冷笑一声:“你不也是一丘之貉?”
&esp;&esp;段思开火气上来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就要上前动手,“你他妈来劲了是吧?”
&esp;&esp;“思开!”段思承低喝一声,起身按住了弟弟的肩膀。
&esp;&esp;他看向纪钟云,语气还算平和,但眼神已冷:“都别说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esp;&esp;靳宗旻没看他们。他抓起茶几上的一瓶酒,抬手砸在纪钟云脚边。
&esp;&esp;“滚。”
&esp;&esp;纪钟云站了几秒,理智渐渐回笼。他知道今天自己冲动了,更不该提起那个名字。
&esp;&esp;况且,靳家如今势头正盛,真撕破脸,恐怕连累的不止他自己。这笔账……只能暂时按下。
&esp;&esp;他狠狠瞪了靳宗旻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esp;&esp;包厢里安静下来。
&esp;&esp;段思开看着靳宗旻,欲言又止,“宗旻……”
&esp;&esp;靳宗旻站起来,拿起外套,头也没回。
&esp;&esp;“散了吧。”
&esp;&esp;…
&esp;&esp;司机小李从后视镜小心地瞥了一眼,斟酌着开口:“靳先生,高秘书刚才来消息说……徐小姐去了福绥胡同,一直在等您。”
&esp;&esp;靳宗旻抵着额角的手指微微一顿。
&esp;&esp;后座没有声音。小李盯着后视镜,只看到靳宗旻靠在后座,手撑着头,闭着眼,光线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间。
&esp;&esp;他不敢再问。
&esp;&esp;车里安静了很久。
&esp;&esp;“……去福绥胡同。”
&esp;&esp;徐又青在福绥胡同的前厅,已经等了大半天。
&esp;&esp;终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
&esp;&esp;她立刻站起身。
&esp;&esp;靳宗旻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意。
&esp;&esp;他脸色沉郁,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只是一瞬,没有任何停留,然后偏开头,开始解外套扣子。
&esp;&esp;“靳……”徐又青鼓起勇气开口。
&esp;&esp;他没理她。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他扯了扯领口,往浴室的方向走。
&esp;&esp;徐又青下意识跟了两步,想找机会说话。
&esp;&esp;靳宗旻一边解领带,一边开口:“我去洗澡,你也要跟着?”
&esp;&esp;徐又青猛地刹住脚步,脸颊瞬间涨红,僵在原地。
&esp;&esp;靳宗旻没再理会,径直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esp;&esp;徐又青站在原地,不知道靳宗旻今天是怎么了。她来得不是时候吗?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esp;&esp;可她现在不能走。走了,他可能会更生气。
&esp;&esp;她回到前厅,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如坐针毡。
&esp;&esp;过了一会儿,靳宗旻洗完澡走了过来。
&esp;&esp;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头发半干,随意地搭在额前。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冷硬,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清爽,甚至……有一丝少年气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