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靳宗旻在电话里跟靳宗妍说,他养了只小白眼狼,四五天了,对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esp;&esp;他就想让徐又青主动来找他。
&esp;&esp;靳宗妍知道靳宗旻骨子里是傲气的,面上不屑,其实很需要别人的关心,尤其是在乎的人。
&esp;&esp;她还是那天碰到段思开,问了几句,才知道靳宗旻居然为了这个小姑娘冒了那么大的险。她的弟弟,她了解,他这个样子绝不是只想跟她玩玩。
&esp;&esp;但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很想跟自己弟弟撇清关系。
&esp;&esp;靳宗妍收回思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什么。
&esp;&esp;“又青,你还记得方郁芸老师吗?”
&esp;&esp;徐又青抬起头,“记得。”
&esp;&esp;“方老师那有一个工作,”靳宗妍说,“针对西北多地古寺碑刻,还有石窟造像开展系统性普查,并同步建立数字文物档案的项目,她想让你参加。”
&esp;&esp;徐又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sp;&esp;“真的吗?”她肩膀也挺了起来。
&esp;&esp;“真的,”靳宗妍说,“好像年后开始,郁芸让你去研究所找她。”
&esp;&esp;徐又青坐在那里,眼睛里亮晶晶的,心里开心极了。
&esp;&esp;吃完饭,车子在一家高档spa馆前停下,靳宗妍下车前,再次看向徐又青:“那……宗旻拜托你了?”
&esp;&esp;徐又青看着靳宗妍下车,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车子重新启动,往福绥胡同的方向开去。徐又青靠在后座,手里还捏着那管药膏,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esp;&esp;到了福绥胡同。
&esp;&esp;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青砖灰瓦上,把整条巷子笼进一层温暖的底色里。
&esp;&esp;她走到那扇朱漆木门前,门是微掩着的,没有关严。
&esp;&esp;徐又青站在影壁后面,犹豫着没有进去。
&esp;&esp;她的心里在打架。
&esp;&esp;虽说靳宗旻是因为去英国才挨了打,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对他心软。谁让他非要去找她?她送完药膏就走,绝对不可怜他。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往里面走。
&esp;&esp;穿过影壁,走过抄手游廊,徐又青又在那扇窗户里看到了靳宗旻。
&esp;&esp;靳宗旻没注意到她进来。他正站在鸟笼前,躬着腰,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签子,在给笼子里的鸟喂食。鸟跳了两下,啄走了签子上的虫,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动作慢条斯理。
&esp;&esp;徐又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雨夜。
&esp;&esp;她来求他,也是在这间房里,他也是这样的姿势。一瞬间,恍然如梦。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来求一个机会,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他下的圈套,是他故意逼她来找他。
&esp;&esp;一想起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esp;&esp;看他这躬腰喂鸟的样子,不是好好的吗?哪儿像挨了打的人?
&esp;&esp;她站在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框。
&esp;&esp;靳宗旻转过身来。
&esp;&esp;“终于知道来找我了?”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esp;&esp;徐又青站在门口没动。她拿出那管药膏,举在手里,刻意冷淡地解释了一下:“你二姐让我给你送这个。”
&esp;&esp;靳宗旻睨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没接。
&esp;&esp;“什么?”他故意问。
&esp;&esp;徐又青依旧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往里走的意思,举着药膏,“说是给你涂的药。”
&esp;&esp;靳宗旻站在鸟笼前也不动,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esp;&esp;“你不拿过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药。”
&esp;&esp;徐又青抿了抿唇。
&esp;&esp;她想早点结束这件事,早点回学校复习。于是她只好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药膏递过去。
&esp;&esp;“就这个。”
&esp;&esp;她刚把药膏递到他面前,手腕就被扣住了。
&esp;&esp;靳宗旻顺势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下来。嘴唇压上她的,带着一点凉意和淡淡的烟草味道,力道很重,很不讲道理。
&esp;&esp;“几天不见,”他边吻边说,声音含混地落在她唇间,“又跟我生疏了。”
&esp;&esp;徐又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抵着他的胸口,好不容易才偏开一点头,气都没喘匀:“可……可以了。”
&esp;&esp;靳宗旻不肯。他拨开她挡在身前的手,换了个角度,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更深,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吸着她的,又重又狠。
&esp;&esp;她今天穿了条针织面料的裙子,面料软软地贴在身上,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规矩了。
&esp;&esp;直到探到蕾丝边缘,徐又青的身体猛地绷直了,手下意识地在靳宗旻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esp;&esp;靳宗旻“嘶”了一声,肩膀微微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