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写的是:【愿靳宗旻身体健康。】
&esp;&esp;病房里,护士刚给靳宗旻换完液体,推着车出去了。靳宗旻靠在床头,看向高秘书:“她什么都没问?”
&esp;&esp;高秘书摇了摇头:“没问。”
&esp;&esp;靳宗旻冷笑了一声,那笑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失望的意味:“真行。”
&esp;&esp;高秘书安慰道:“站在徐小姐现在的立场,确实不适合对您嘘寒问暖。”
&esp;&esp;靳宗旻说:“我要是哪天死了,看她能不能想起我。”
&esp;&esp;高秘书在一旁赔笑:“您快摸摸木头,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esp;&esp;桐树湾的夏夜,带着田里的蛙鸣声。
&esp;&esp;徐又青躺在床上,头顶的空调安静地吹着凉风,再也不用半夜热醒,爬起来拿湿毛巾擦脖子。
&esp;&esp;可她却有点睡不着了。
&esp;&esp;…
&esp;&esp;邹教授的来电在屏幕上亮起时,徐又青刚从午休中醒来。
&esp;&esp;邹教授在电话里说了葡萄沟那边的情况,说那边刚好缺人手,听说徐又青恰好也在那附近,就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过去帮忙。
&esp;&esp;徐又青几乎没有犹豫:“我也正有这个打算。这周末,我暑期在这边辅导的工作也刚好结束了。”
&esp;&esp;周末,徐又青收拾了行李。
&esp;&esp;刘主任特地帮忙找了个面包车,司机是村里的王大叔,一路颠簸着把她送到考古队设在葡萄沟附近的临时驻地,那是一排搭建在山谷里的活动板房。
&esp;&esp;徐又青背着行李袋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找人报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最大的那间板房里走出来。
&esp;&esp;是顾云驰。
&esp;&esp;他穿着一件沾了泥土的冲锋衣,袖子卷到手肘,跟平时在讲台上那个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esp;&esp;顾云驰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esp;&esp;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有意外,有欣喜,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本来想问问你的,但我不确定你还想不想跟我一起共事。”
&esp;&esp;徐又青没想到顾云驰会这样想。不过在医院那次之后,她确实对顾云驰疏远了许多。
&esp;&esp;“事情都过去了,我对事不对人。”她顿了顿,“而且我跟靳宗旻已经分开了,我跟他没有关系了。我总不能因为他,一直避着你。”
&esp;&esp;顾云驰笑笑,“倒是我想多了。”说着带徐又青去熟悉环境。
&esp;&esp;徐又青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但可能是因为高强度工作,加上早晚温差大、吃住条件又简陋,第三天中午,她发起了高烧,而且一直不退。
&esp;&esp;高秘书是在问刘主任陈雨蓉那边的情况时,得知徐又青病了的。
&esp;&esp;靳宗旻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esp;&esp;他冲进考古队的简易宿舍,看到徐青躺在一张窄窄的行军床上,额头上还搭着一条毛巾,身上盖着两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esp;&esp;她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靳宗旻当场就对顾云驰发了火。
&esp;&esp;顾云驰解释:“给她吃过退烧药了,应该一会儿就会退。大家手头上都有事走不开,如果烧不退,肯定会送她去医院的。”
&esp;&esp;“这事没有如果。”靳宗旻的声音冷硬,“我管你们什么文物保护,我没那么高尚。在我这,没有任何东西的价值,比她的生命健康更高。”
&esp;&esp;他说着,弯腰将徐又青抱了起来,大步往车上走。
&esp;&esp;车上,徐又青像个火炉一样偎在靳宗旻怀里,已经烧得有些意识模糊了。
&esp;&esp;她呢喃着,说口渴。靳宗旻赶忙拿了水过来,拧开瓶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把瓶口凑到她嘴边。
&esp;&esp;他喂得很慢,一点一点地倾斜瓶身,怕水灌得太急呛到她。水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拇指轻轻擦了擦。
&esp;&esp;徐又青摇了摇头不喝了,手却往下滑,绕过了他的腰,抱紧。
&esp;&esp;她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声音轻飘飘的,“好难受……”
&esp;&esp;靳宗旻低头,脸贴着徐又青的额头,被灼得发烫,他催促着司机:“开快点。”
&esp;&esp;医院里,徐又青在病床上睁开眼时,视线还是模糊的。
&esp;&esp;当看清坐在一边的是靳宗旻,她愣住了。
&esp;&esp;“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宝宝们端午安康,考试顺利,工作家庭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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