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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睁眼一片白一片黑,跟电视机接触不良似的,差点以为自己又投胎了。
&esp;&esp;下一秒感觉到天旋地转,头痛、恶心、作呕、耳鸣、眼花……
&esp;&esp;我想咳嗽,咳一声就觉得嗓子疼得不得了,跟刀子锯似的,然后嗓子连着气管,牵扯着五脏六腑都在痛,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esp;&esp;不知道谁听到声音进来扶我起来,小心地拍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又给我喂水。
&esp;&esp;我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esp;&esp;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得跟面条似的,压根不清楚来的人是谁。
&esp;&esp;我还感觉到有其他人进来的,同样不知道是哪位,好像在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清。
&esp;&esp;状态极差的我很快就重新陷入睡眠。
&esp;&esp;中间醒过来好几次,没多久又重新睡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了。
&esp;&esp;这期间我断断续续开始做梦。
&esp;&esp;上辈子的,这辈子的,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
&esp;&esp;我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躺在这里了。
&esp;&esp;我被咒灵袭击了。
&esp;&esp;那天晚上,我回到开成,第六感警铃大作,曾经见过咒灵的感觉重新涌上,我当机立断打电话给五条悟求助。
&esp;&esp;只是我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危险,情急之下扭身躲避,手机脱手摔在地上。
&esp;&esp;顾不上手机这个贵重财产,我一个翻滚避过了下一击,隐隐看见了一根漆黑跟章鱼似的触手,鞭打在地面上,水泥地面瞬间破裂,碎裂的石头飞溅过来,瞬间刮破我的手臂,鲜血沿着皮肤流下,似乎让咒灵更兴奋了。
&esp;&esp;我站起身,正面对着咒灵,没有轻举妄动。
&esp;&esp;咒灵这东西,大多数本能大于理智,像动物,背对它逃跑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esp;&esp;且不说能不能跑过它吧,光是露出后背就已经是犯大忌了。
&esp;&esp;但正面对咒灵,也够呛的。
&esp;&esp;心理和生理都接受不了。
&esp;&esp;很难形容这是什么东西,像下水道的淤泥成精,腥臭恶心,集-合了人类最反感的元素拼接而成,翻涌的淤泥之下,还有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如同小孩子玩具的假眼珠,滴溜溜地乱转,除了眼睛之外,还有同样乱七八糟的嘴巴,或大或小,和眼睛随意搭配,发出刺耳的声音。
&esp;&esp;我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esp;&esp;太反人类了。
&esp;&esp;是对我审美的暴击。
&esp;&esp;难以想象咒术师怎么能长期面对这样的东西。
&esp;&esp;我压抑住本能的恐惧和恶心,努力保持冷静,在躲避之余留意它的动向。
&esp;&esp;感谢五条家义务教育,感谢坂本老师的建议,感谢每天都在跑步的自己!
&esp;&esp;生命真的在于运动。
&esp;&esp;面对咒灵,乱跑是跑不掉的,要有策略地跑,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才是最佳办法。
&esp;&esp;我不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会来,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esp;&esp;就是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赶来,十分钟?半小时?
&esp;&esp;不不不。
&esp;&esp;我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去考虑这种东西。
&esp;&esp;没有意义。
&esp;&esp;想想怎么在咒灵手下活过下一秒才是重点。
&esp;&esp;起码……最起码被吃掉的时候,也不要那么容易被消化掉!
&esp;&esp;这只咒灵我觉得应该有二级,不成也有准二级了,因为我能感觉到它有相当的智商,还是很恶劣的那种。
&esp;&esp;外表看起来它身体庞大难以移动,实际上它的躯体柔软,行动极其迅速,非人类身躯可及的灵活极限。
&esp;&esp;好几次它可以直接抓住我的,却硬是从我手边擦过,给我制造出一个个伤口,看我流着血在它面前翻滚挣扎。
&esp;&esp;它像那些性格恶劣的鲸鱼,明明能一口把猎物吃掉,却偏偏要戏耍一通,将猎物顶出十几米高,看可怜的小东西徒劳挣扎,无法拒绝地自由落体,再次掉入水里,摔个七窍流血,半死不活,才将痛苦中猎物吃掉。
&esp;&esp;很糟糕,但没关系。
&esp;&esp;我宁愿被戏耍,也不愿意被简单的一口吃掉。
&esp;&esp;挣扎求生的模样非常狼狈,苦苦等待希望的滋味也很煎熬,那种遥遥无期感和希望落空的恐惧,很容易让人有一了百了的想法,可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esp;&esp;不能就这样简单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