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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家主宅,岁松院。
&esp;&esp;五条诚埋头在文件当中,成山成海的文件快要把他的身影淹没,看见秘书又捧来一叠新的,五条诚手中的钢笔瞬间出现裂痕。
&esp;&esp;他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笔,只觉得现在的笔做得怪坚硬的。
&esp;&esp;他把钢笔扔到了桌边的垃圾桶,正想说没笔了休息一下,秘书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新的笔,不动声色地放在他手边。
&esp;&esp;五条诚:“……”
&esp;&esp;太贴心了。
&esp;&esp;贴心过头有点恶心了。
&esp;&esp;秘书先生垂眸敛目,也不说话。
&esp;&esp;钢笔的借口行不通,五条诚就开始找别的方法了。
&esp;&esp;“小崽子们的实习怎么样了?”
&esp;&esp;秘书先生瞧了眼五条诚的工作成果,张眼说瞎话:“五位少爷小姐都适应得挺好的。”
&esp;&esp;“呵。”家主大人笑了一声,“两位长老家的狗崽子没打起来?”
&esp;&esp;秘书先生有时候都受不了五条诚的恶趣味。
&esp;&esp;答应五条家两位长老的人是他,要求同意两个孩子要求的是他,现在看戏八卦的人还是他。
&esp;&esp;而秘书先生,作为五条诚的秘书,还得充当五条诚的眼睛和嘴巴,去围观这种小崽子打架的八卦。
&esp;&esp;日常非常忙碌,分身乏术的秘书先生优雅地在心里骂一句爸。
&esp;&esp;你爸!
&esp;&esp;“打起来了。”
&esp;&esp;五条诚愉快地笑起来了。
&esp;&esp;“谁占据上风?”
&esp;&esp;“直也少爷很聪明,他很快就适应了秘书处的工作节奏,和周围人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年少时的傲气和棱角都被打磨过了,只是——”
&esp;&esp;五条诚接过了他的话:“只是五条隼人那个蠢货觉醒了咒力。”
&esp;&esp;“是的。”
&esp;&esp;在五条家,咒术师和普通人天然分割出两条不同的赛道。
&esp;&esp;咒术师的任务就是祓除咒灵,努力晋级,为五条家在御三家中争取更多的利益,以咒术师的身份走上咒术界的权力舞台,再不成也进入监督部,成为一个眼线,一颗钉子,保护五条家。
&esp;&esp;普通人则维持五条家的运转,下至在投资的株式会社勤恳工作,上至于五条家中管理族人,稳定家族,确保五条家在普通人世界中的利益。
&esp;&esp;这是界限分明的两条发展路线。
&esp;&esp;五条家,不,应该说整个咒术界,特别是御三家,为了维护咒术师的地位,都会有意无意传出“咒术师至上”的理念,因为咒术师就是整个咒术界运转的根基,是他们御三家赖以为生的根本。
&esp;&esp;于是两条本该泾渭分明的发展路线就被模糊了。
&esp;&esp;那些拥有咒力却用不出咒术、在咒术界作为底层存在的人,就会依仗内部关系冲击普通人赛道,突破两者的界限。
&esp;&esp;五条隼人就是这类人。
&esp;&esp;五条诚非常不喜欢的那类人。
&esp;&esp;他会让隼人加进来,打从一开始就没按什么好心。
&esp;&esp;“秘书处的人可讨厌他了,对吧?”他微笑着说。
&esp;&esp;秘书先生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要不是五条家待遇确实好,有五条诚这样的上司他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esp;&esp;“或许是有一些疑惑和建议。”
&esp;&esp;秘书先生说话委婉:“隼人少爷还年轻,工作上的处理还没能做到尽善尽美,待人接物还需要锻炼,不过他跟高层们对接得好,目前主要负责秘书处的对外信息传达。”
&esp;&esp;“暴躁、莽撞、没耐心,只有觉醒了咒力和长老之孙的身份拿得出来啊。”五条诚点了点桌子,把秘书先生的话不加修饰地翻译过来,然后勾起一个恶劣的微笑:“过两天把直也调走,就……跟友介换个位置好了。”
&esp;&esp;家主大人勾起唇,仿佛是看到了未来一段时间秘书处的充满潮气而高兴。
&esp;&esp;“对了,友介那边怎么样?”
&esp;&esp;“他跟和津美小姐相处得挺好的。”秘书先生假装自己耳朵戴了过滤器,听不懂家主大人刚刚的嘲讽。“友介被安排整理去年人事科的档案资料,每天送到档案科,他给档案科建立了智能搜索模型,方便档案文件进行电子化进行搜索。”
&esp;&esp;“挺能干的么,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