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仙盟大会
&esp;&esp;谢昭把沈砚送回屋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esp;&esp;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商量就是大半个时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些日常的事务,哪家铺子的账对不上,哪个长老的条陈需要批复,哪处产业的管事该换了。沈砚一件一件拿出来,问他怎么看。
&esp;&esp;谢昭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地听着,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看沈砚低头写字的样子。
&esp;&esp;烛火映在那张脸上,把那层清冷照得柔和了几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他抬笔落笔,那阴影便轻轻地颤。
&esp;&esp;真好看啊……这人怎么生的这么漂亮?
&esp;&esp;“阿昭?”沈砚抬起头。
&esp;&esp;谢昭立刻坐直,装出一副我一直认真听的样子:“嗯,你说。”
&esp;&esp;沈砚看着他,无奈的叹气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写。
&esp;&esp;谢昭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的演技可能不太行。
&esp;&esp;等事情终于说完,谢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沈砚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份刚拟好的文书在看。烛光把他的身影投在墙上,孤零零的,谢昭想说点什么,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来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
&esp;&esp;“早点睡。”憋了半天,谢昭也只能蹦出来一句。
&esp;&esp;沈砚抬起头,点了点头:“你也是。”
&esp;&esp;谢昭推门出去,走在回廊上,夜风凉凉的,月光明亮,是个赏月的好日子,他想邀约沈砚一起出来走走,可只能看到沈砚低头认真批写事物的模样。
&esp;&esp;算了,他好像很忙。
&esp;&esp;沈砚立足谢家靠什么呢?
&esp;&esp;自己的少主令牌够吗?
&esp;&esp;阿母的偏爱够吗?
&esp;&esp;还是靠他这样呕心沥血的努力呢?
&esp;&esp;第二天早上,谢昭睡到自然醒,在屋里晃悠了一圈,才想起来去找徐舒。
&esp;&esp;也不知道那人晃悠到哪儿去了。
&esp;&esp;他在府里转了一圈,问了几个下人,最后在花园里找到了人。
&esp;&esp;凉亭临着水,四面通风,坐在这儿说话不怕被人听了去。
&esp;&esp;徐舒就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什么山水,正装模作样地摇着。
&esp;&esp;大清早的,冷风嗖嗖的,他在这儿附庸风雅。
&esp;&esp;谢昭走上去往石凳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半点正形都没有。前厅那副谢家少主的架子,早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esp;&esp;徐舒斜眼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扇子还在摇。那目光里带着点嫌弃,像是在说你就不能有点样子。
&esp;&esp;谢昭当没看见。
&esp;&esp;徐舒收回目光,偷偷揉了揉胳膊。昨晚敷了药,今儿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酸。他揉了两下,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
&esp;&esp;“话说,”他说,“你们谢家这次仙盟大会,打算派几个小孩过去?”
&esp;&esp;谢昭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闻言顿了一下。
&esp;&esp;“仙盟大会?”谢昭脑门带着问号,“什么仙盟大会?”
&esp;&esp;徐舒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你是认真的吗的狐疑。
&esp;&esp;然后他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esp;&esp;“忘了你不知道。”他说,“这玩意儿十年一次,你死的时候还没办过。”
&esp;&esp;谢昭:“……”
&esp;&esp;徐舒继续说:“一开始是为了纪念你才办的。”
&esp;&esp;谢昭眨眨眼,似乎没太懂。
&esp;&esp;徐舒看着他那表情,笑了一声:“怎么,没想到?当年烛龙关那一战,你死了,一堆人哭得死去活来的。后来有人说,得做点什么纪念纪念。商量来商量去,就搞了这么个大会。各家各派派几个年轻弟子上来,比试比试,切磋切磋,也算是让后辈们看看,当年那个谢昭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