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欢喜
&esp;&esp;韩家安排的位置,显然是用了心思,就是用意似乎有些太过明显。
&esp;&esp;谢昭他们穿过几道回廊,就到了一处独立僻静的院落。
&esp;&esp;院子收拾得干净,几竿翠竹靠着墙根,风一吹沙沙响。
&esp;&esp;屋里摆着时新的瓜果,茶水是刚沏的,还冒着热气。连矮几上的香炉都点着了,淡烟细细地往上飘,闻着像是沈砚屋里常用的苏合香。
&esp;&esp;说实话,这几家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就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esp;&esp;百年之前有魔族那个外力在,大家还能做做样子,拧成一股劲。
&esp;&esp;现在嘛,松懈得太久了。各家有各家的领地,各打各的算盘,彼此之间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esp;&esp;谢昭从醒来到现在,真正有交集的也就当年的几个旧友。
&esp;&esp;其他人,知道他回来了,派人送过礼,写过信,客气话说了几箩筐,可人是一个没来过。
&esp;&esp;谢昭不觉得他们有什么错。
&esp;&esp;各为其主,各为各的家族势力罢了。他没死的时候,人家捧着他,是因为需要他的庇护。
&esp;&esp;现在万事安稳,他的修为又不如从前,身份也有些尴尬。
&esp;&esp;你让人家怎么去?
&esp;&esp;热情了显得假,冷淡了又不好看。不如不来往。
&esp;&esp;所以他理解。
&esp;&esp;“夫人都安排妥当了。”文静看他站在门前不进去,还以为他在等着自己禀报,于是走了过去告诉他,夫人都安排好了。
&esp;&esp;“徐家的院子在东边,韩少主说晚些时候设宴,问您和夫人去不去。”
&esp;&esp;谢昭摆摆手:“他定就行。”
&esp;&esp;文静应了一声,站着没动。
&esp;&esp;谢昭看她一眼:“还有事?”
&esp;&esp;文静看了看左右没人,小声说:“少爷,你别生气,夫人喜欢的只有你!”
&esp;&esp;“啊……我知道。我信他。”谢昭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她话里话外的好意。
&esp;&esp;文静说完就行礼转身离开,她还要带着谢陆去报名参赛,夫人少爷没有误会就好。
&esp;&esp;谢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那头,转身进屋,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茶水凉了,他没续。香炉里的烟还在飘,细细的,一圈一圈往上绕。
&esp;&esp;外面有人在说话,是韩家安排伺候的下人,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谢昭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名堂,干脆推门出去。
&esp;&esp;下人们看见他,连忙要行礼。
&esp;&esp;他摆摆手,大步往外走。
&esp;&esp;“我出去走走,别跟着。”
&esp;&esp;那几个下人面面相觑,没敢跟。
&esp;&esp;谢昭出了院子,顺着回廊往前走。拐了几个弯,到了前院。
&esp;&esp;前院热闹,人来人往的,各家来的人都在这儿聚着。徐舒正和几个人说话,看见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esp;&esp;旁边有人认出他来,凑过来想说话,他笑了笑,点个头,走了。
&esp;&esp;穿过前院,又拐了一道弯,到了侧门。
&esp;&esp;侧门开着,外面是一条巷子,没人。
&esp;&esp;谢昭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前院的喧哗声隔着几道墙传过来,闷闷的,像一锅煮开的水被盖子压住了。
&esp;&esp;他收回目光,跨出门槛。
&esp;&esp;巷子不宽,青石板铺的,两边的墙很高,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走了一会儿,到了巷子口,外面是条大街,人不多,偶尔有马车过去,车轱辘碾在地上,咕噜咕噜响。
&esp;&esp;谢昭站在巷子口,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
&esp;&esp;左边是回去的路,右边不知道通向哪儿。
&esp;&esp;他往右拐去。
&esp;&esp;街上的店铺开着,卖什么的都有。谢昭走得不快,东看看西看看。经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他停了一下,盯着那个老头的动作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