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永无回应?
&esp;&esp;这世上所有的情爱啊,终归只有一种。
&esp;&esp;希望你好,希望你比我好,希望你永远都好。
&esp;&esp;一行人踏入西域地界,晨光将至,远处的城廓在太阳下镀上了一层浅金。
&esp;&esp;官道的尽头已经能看见几驾素色马车候着,周围立着十余名身穿苏家服饰的护卫,神情肃穆,显然已等候多时。
&esp;&esp;谢昭侧身凑近苏璎,压低声音:“你偷摸出来赎你妹妹,还这么大张旗鼓派人迎着?”
&esp;&esp;苏璎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副神女的架子,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淡看他一眼:“今日是我去西域各地讲学的日子。出来前就吩咐了人在此处等候。”
&esp;&esp;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出现在边陲小镇?”
&esp;&esp;谢昭愣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这个问题他倒确实没想过,还以为是苏大小姐特意来抓自家离家出走的妹妹,居然是巧合吗?
&esp;&esp;但是……
&esp;&esp;谢昭夸张的“嘶”了一声,脸上露出的是浮夸的惊讶:“当年大儒讲道时,在坐下偷看小人书的我记得是你吧……你现在……给别人讲学?”
&esp;&esp;苏璎是真不爱听那些大儒唠叨,不像谢昭,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脸上还是一副听的如痴如醉的神情。
&esp;&esp;他就是这样惯会油嘴滑舌,讨长辈欢心。
&esp;&esp;苏璎眼皮跳了跳,硬忍着没发作。她懒得和这人多计较,径直朝马车走去。
&esp;&esp;谢昭却来了兴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还在小声追问:“那你讲什么?西域多是体修,你讲练体术,还是什么音修的小诀窍?或者高深的大道感悟?我也去听听呗——”
&esp;&esp;苏璎踏上马车,回身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得看不出情绪:“想听便跟着。”
&esp;&esp;说完,她撩起帘子进了车厢,等车帘再次掀开时,苏璎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esp;&esp;纯白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袖口和领缘滚着极细的银线缠枝纹,行动间流光暗转。
&esp;&esp;素白的面纱遮住下半张脸,面纱两侧垂下的细绳末端系着两颗圆润的珍珠,随着车马的微微颠簸轻轻晃着,偶尔磕在衣襟上,发出极轻极小的声响。
&esp;&esp;她端坐在车上,脊背笔直,交叠在膝上的双手纹丝不动,晨光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整个人显得神圣又悲悯。
&esp;&esp;谢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副模样的苏璎和方才在破庙里追着他抢留影石的那人真是判若两人。
&esp;&esp;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装得真像。
&esp;&esp;想到这里,心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个以前也很会装的沈砚。
&esp;&esp;这百年过去,故人们似乎都在自己原本的模样套了个壳子。
&esp;&esp;只有谢昭,最茫然的触碰到了故人最柔软的灵魂,把他们短暂的从壳子里撬了出来,让当年的他们暂时得窥天光。
&esp;&esp;可似乎这样小小的放松也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见到外人,他们又缩回到了自己的壳子里。
&esp;&esp;车队缓缓启程,朝城中行去。谢昭没上车,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车旁,百无聊赖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变化。
&esp;&esp;马车刚一入城,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人。
&esp;&esp;谢昭原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夹道观望,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百姓身上时,神色微微凝住。
&esp;&esp;他们看着苏璎的车驾,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信服与虔诚。那些目光里含着崇敬,是一种近乎信仰的依赖,仿佛只要看见她在那里,心里就有了底气。
&esp;&esp;这里的人都把她当成了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信仰。
&esp;&esp;不是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神明,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他们生活里、为他们遮风挡雨的信仰。
&esp;&esp;谢昭收回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