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没有修好,我父母就把我许给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青梧往前迈了一步,离赤瑶只有一臂之遥,
他的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你被许给了谁?”他问。
“柳家庄一个老翁的痴儿子。我母亲说这是报恩,
说老翁救了我父母的命,我就该替他们还这份情。可是我不想。”
青梧说道:“你不需要还这份情,这不是你欠的债。”
赤瑶猛地抬起眼睛看他,
那一刻,她几乎忘了自己还附在别人的身体里,
忘了身后还站着天君:“那我该怎么还?”
“你什么都不用还,我当年接住你,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
你摔下来了,我看见了,伸手接住,仅此而已。”
赤瑶站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我该回去吗?回去嫁给那个傻子?”
“你不用回去,”青梧说,“你留在天界。”
赤瑶猛地抬起头。
“天界收不收妖物,朕说了算。”天君的声音从赤瑶后面传来,
他坐回了龙椅里,
重新握住了那只朱笔,“赤狐一族的修行不是旁门左道。
你既然能借君澜的肉身走到凌霄殿,就说明你的灵识已经够得上天界的门槛,
朕可以破例给你一道旨意,
让你留在天界修炼。”
赤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转过身,
朝着天君的方向跪了下来:“谢谢陛下!”
“不必谢朕。”天君摆了摆手,
目光越过赤瑶的肩头落在殿门的方向,“谢他。”
赤瑶顺着天君的目光看过去,君澜正站在殿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赤瑶手里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靠在门框上,面色还有一些苍白,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噙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笑意。
“上仙。”
赤瑶从地上爬起来,她已经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
她站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君澜:“谢谢你。”
君澜也低头看她,说道:“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做到了吗?”
赤瑶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做到了,我做到了!”
“那就好。”君澜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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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的声音从赤瑶后面追出来:“你又要走?”
君澜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说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等做完了,我会回来的。”
“朕等你。”天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君澜的脚步重新迈开了。
他走出凌霄殿时,晨光正好照在飞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