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月养伤期间,慕衡一直在照顾她。
说是照顾她,其实是请了个医女每日给她换药,他就是在旁边给她念道经和修炼秘籍,美其名曰养伤也不能落下修炼。
至于顾如月之前给他表明心意的事情,他说了会考虑,但仍然未给她答复。
这是准备吊着自己?顾如月咬咬牙,没想到这慕衡看着老实,手段还不少!
她很清楚,慕衡现在对自己最多的还是愧疚,没有多少爱情之类的成分。
看起来还得加一把火。
“慕师兄,你讲道经讲的真好,我感觉自己似乎都有所感悟,明日申时你还来为我讲好不好?”
她满眼带着对知识的渴求,看着慕衡。
慕衡不疑有他,点点头,应了下来。
等第二日申时,慕衡准时出现在顾如月房间门口。
他叩了叩门,里面并无应答。
是歇息了吗?
慕衡转身欲走。
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有蛇!”
是顾如月的声音。
慕衡当即回头,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一挥袖,砰的一声推开门。
盈盈水汽扑面而来。
屋里正中央是一个木质浴桶,顾如月此刻如受惊的小鹿般看着他,捂着胸口,蹲在里面,水面上只露出一片莹白的,纤弱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
“冒犯了!”慕衡瞬间闭眼,匆忙背过身去。
后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窸窣的穿衣声。
“我好了,慕师兄。”
慕衡低着头转过身,亘古不变的神情难得染上了几分窘迫。
他弯腰歉意道,“是我冒犯了,方才听到声响,以为是你遇难了,所以情急之下……”
“慕师兄,你不必解释。”顾如月柔柔的打断他。
“是我躺了好几日感觉身子不爽,想要沐浴一番,听闻药浴能更快疗伤,所以才试一试。刚才看到房梁之上爬过去一条小蛇,有些受惊罢了。”
慕衡承诺道:“再怎么说也是我过于鲁莽,顾姑娘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做到。”
顾如月打断他,“慕师兄,你竟然是这般看我的吗?”
她眼中含泪,“我虽对你有意,但也不是什么轻贱之人,更不会以恩胁迫你,今日之事更只是意外罢了,修真儿女不拘小节,你也不需要为我负责。”
这番话更让慕衡深感愧疚,从小养成的教养和道德感让他不能真的当做什么都没生。
他抿抿唇,深吸一口气,留下一句话,“顾姑娘,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罢,转身离开。
他决定了,等历练结束回去,他就跟师父说,不再修无情道法。
虽然修了那么多年无情道法,突然半路改修其他道法,跟自毁武功没区别,很有可能修为会倒退一大截,相当于重新开始。
但这是他应该承担的后果。
顾如月对他有情,不光帮他挡伤害,还被他看了身子,虽然自己躲避及时,并没真切的看到什么,但这也是有损女儿家名誉的事情,他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