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内,茶香袅袅。
小李子躬身入内,轻声回禀:“殿下,小云子已然正常当差,近日与七公主相处恪守本分,皆为例行公事,并无私下往来。”
陈怡安立在窗前,闻言唇角微扬,淡淡道:“知道了。”
他此刻心情颇佳,正抬手执起玉壶,细细给窗边兰花浇水。
不多时,信林花端着新沏的热茶走入殿中,将茶盏轻轻摆放妥当。
陈怡安看着窗外天光,语气松弛:“近日诸事,总算顺畅了。”
信林花垂浅笑:“殿下近来心绪日渐舒展,与七公主相处亦是和睦,奴婢看着心里也欢喜。”
陈怡安回过头来,目光定定落回她身上:“我怎么瞧着你脸色不太好,用不用找个人来替你瞧瞧?”
信林花连忙躬身摆手,语气恭谨:“殿下,不用这么麻烦,奴婢无恙的。”
陈怡安见她执意推辞,便不再多追问,转而继续浇水。
他饶有兴致的说:“你看这兰草,长得不错吧?”
信林花顺着目光看去,出声应道:“确实长势极好。”
陈怡安淡淡吩咐:“你下去,再寻两盆同款兰草过来,一并摆在窗边。”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信林花应声退下。
陈怡安浇完水后,便对不远处的的小李子说:“你去一趟太医院,挑几部收录古方医学的典籍,多取几册,送去怡心阁。”
小李子躬身应声:“是,殿下!”
他脚步轻快地出了太子殿,径直赶往太医院。
不多时,便捧着一叠装帧规整、字迹古雅的医籍,送至怡心阁。
墨倾倾听闻通报,快步出来接书,看着满满一摞心心念念的医学典籍,眉眼瞬间亮起,:“辛苦你了,替我多谢你家殿下。”
小李子含笑回话:“公主客气,分内之事。您日后若是还有典籍、药方所需,只管吩咐一声,我随时调换。”
墨倾倾淡笑:“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公公往来奔波。我先细细研读这些,若需更换,再让人叫你过来。”
“公主折煞奴才了,吩咐便是。”
小李子行礼告退,快步向门外走去。
殿内终于静了下来,小云子静静侍立在旁,方才的一幕幕尽数看在眼里。
他看着桌案上厚重古旧的医籍,主动上前一步,:“公主,这些古医书晦涩,多有生僻古字、古注,恐公主研读费力。若不嫌弃,我可为公主梳理辨认一二。”
墨倾倾抬眸看他,见他神色平和,再无往日执拗,心头暖意融融:“你若是坐着无事、不觉枯燥,便帮我看看也好,只是切莫累着自己。”
小云子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温润谦逊:“公主说的哪里话,能为公主分担琐事、排忧解难,本就是我分内职责。”
说罢,他伸手轻取一摞典籍,移步坐于旁侧案前,安静翻读梳理。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肩头,殿内静谧安然。
小云子看得极细,但凡遇上晦涩古字、偏僻注解,皆提笔逐一誊写拆分、标注释义,条理清晰,字字工整。
墨倾倾伏案细读,偶尔撞见不解疑难,便轻声开口询问。
小云子皆是耐心细致,缓缓为她拆解讲明。
没有争执与疏离,一室书香安静,两人各司其事、默契相伴。
墨倾倾看着他认真沉静的模样,心中暗暗庆幸,他终于放下执念戾气,变回从前安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