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常寺丞府上。
宋明棠先向门房递了话。
在等门房小厮入府禀报崔彦弘的间隙。
宋明棠再次问谢知薇:“得知你哥哥不见之后,你庶祖母和两个婶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了,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宋明棠还牵着她的手。
感受着她手上的力道,谢知薇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极力回忆道:“我不敢看庶祖母,但我有偷偷看过二婶婶和三婶婶,二婶婶和三婶婶知道哥哥昨夜没有回来,都很高兴。”
宋明棠进一步引导道:“是高兴,还是得意?或者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谢知薇知道,这很可能是找到她哥哥的关键线索,便又仔细地回忆了片刻后,说道:“是高兴还是得意,我也分不清。”
“但二婶婶说了句‘这还没有成亲呢,就住到了一起去,果然是……’”
后面半句,谢知薇不敢说了。
宋明棠替她说道:“果然是商家女,为了攀高枝,真是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谢知薇惊讶地看向她。
二婶婶说的后半句话,跟她说的一字不差。
“我们公子有请,谢小姐,宋姑娘,请跟我来。”崔彦弘的书童松年跟着门房出来,认出谢知薇后,连忙上前来,朝着两人见了礼,便伸手做请。
跟着他,一路穿廊过院,最后在一处假山上的亭子跟前停了下来。
“见过谢小姐,宋姑娘。”
等候在亭中的崔彦弘起身,快步出了亭子后,向着两人见礼。
谢知薇还礼。
宋明棠则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谢公子不见了。”
崔彦弘愣了一下,看一看谢知薇后,才问道:“还望宋姑娘告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宋明棠简单地将谢怀安失踪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随后又道,“谢小姐只识得你一个谢公子的同窗好友。”
“是以,还要麻烦崔二公子派人前去你们共同的好友家中询问一二。”
“好,我这就安排。”崔彦弘不敢耽误,疾步出了亭子,叫来远处守着的松年,快吩咐了他几句。
松年走后。
崔彦弘又疾步回来,压制着心惊肉跳,向着宋明棠深揖一礼道:“宋姑娘或许不知,怀安兄对宋姑娘倾慕已久。”
“前日,怀安兄过来请我帮忙宣扬威宁侯府的恶行时,曾兴奋地提过云禅大师会在今日的宫宴上,恳请皇上为他与宋姑娘赐婚一事。”
“是以,按照常理而言,就算有天大的事,怀安兄也绝不会缺席今日的宫宴。”
“我知道宋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
“怀安兄昨夜失踪,想来与宋姑娘的亲事脱不了干系。”
“我并非在怨怪宋姑娘,只是想请宋姑娘好好想一想,谁最有可能让怀安兄失踪?”
又向着谢知薇揖礼道:“谢小姐不妨也想一想。”
“倘若怀安兄昨夜便失了踪,那到现在为止,至少有七八个时辰了。”
“怀安兄身子不弱,但也称不上强壮,倘若再耽误下去……”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了。
宋明棠闭一闭眼,敛去眼底的杀机后,直言不讳地开口道:“我有两个怀疑对象,具体是哪个,目前来说,我也有些拿不准。”
崔彦弘赶紧道:“宋姑娘但说无妨。”
宋明棠道:“一个是威宁侯,一个就是英国公府的裴二夫人。”
“宋姑娘不会平白无故地怀疑他们,既怀疑他们了,那他们必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崔彦弘诚恳地说道,“该怎么做,宋姑娘尽管吩咐,无须客气。”
“先不着急。”宋明棠沉吟片刻,又问谢知薇,“那位英国公府的裴二夫人是在太傅府,还是已经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