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是谢怀安回书院的日子。
宋明棠天不亮就起来了。
结果宋守业比她起得还要早,两笼糕点都已经上了锅,且快要好了。
荷叶莲子香米粥也已经滚起来了。
“清露茶的药材都已经洗好了。”宋守业看她进了灶屋,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后,说道,“炭炉也已经生起来了,你直接煮就是。”
宋明棠啧啧有声:“不就给你买了两套衣裳,就殷勤成这个样子?”
宋守业冷哼一声:“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看你每日起早贪黑的巴结他祖父,你以为我愿意这么早起来弄这些东西?”
“什么叫巴结?”宋明棠很不爱听,“那叫提前打好关系!”
“不会说话就闭嘴。”
“有什么区别?”宋守业酸溜溜的哼唧道,“也没见你这样巴结老子!”
想到赵子瞻和吴叔直送来的那二百两银子,还有谢太傅府送来的那二百两银子,她一锭也没有给过他。
宋守业心里就很不得劲。
宋明棠轻飘飘道:“那你把玉佩还给我。”
“那可是在谢太傅库房里挑的。”
“怎么着,也得值个几十上百两银子吧。”
说到玉佩,宋守业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挂着的玉佩。
心里的那点不得劲,也瞬间没了。
他昨日戴着玉佩去外面,可是吸引了不少的眼球。
连去百味居吃饭,掌柜都给他打了八折。
去第一春买松风醪,更是直接打了五折。
唯一不圆满的,就是裕和粮行的掌柜竟敢上门来要挟他,说要给他好看。
呵。
他倒要看看,他裕和粮行能给他什么好看!
同宋明棠一样,宋守业也没有把裕和粮行的事放在心上。
带上粥,带上点心,带上清露茶,宋守业又特意换了身新的衣裳,跟着宋明棠颠颠往太傅府去的时候,激动道:“也不知道谢太傅会不会送谢怀安这小子。”
“要是谢太傅会送,那我岂不是也能见到他老人家了?”
“我还从来没有跟这么大的官说过话呢!”
“我得好好想一想,一会儿见到他老人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能既不显卑微,又不显冒犯。”
宋明棠泼冷水:“别想了,他不会送谢怀安。”
宋守业不忿:“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呀,”宋明棠气定神闲道,“如果是我,我就不会送。”
宋守业嗤一声:“那你回去吧。”
“我又不是谢太傅。”宋明棠白他一眼。
宋守业闷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来,只好问道:“你为什么不会送?”
宋明棠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这么愚蠢了?”
在他变脸,就要骂她不孝女的时候,宋明棠嫌弃道:“你没有养过蛊,难道还没有看过斗鸡?”
“送他就代表着认可他。”
“为什么要认可他?”
“他窝囊了十几二十年,就因为和我这个云禅大师的徒弟定了亲,就要高看他一眼了?”
“呵。”
宋守业冷哼:“他要不窝囊,会耽误到现在,会轮得到你来占便宜?”
“占便宜?”宋明棠不屑。
她要想占便宜,光云禅大师徒弟的这个身份,就够她占一辈子了。
还需要像现在这样,今天得罪这个,明天得罪那个?
闹得她跟个恶婆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