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婢,当真是粗鄙得可怕。
权贵世家私下也常生龃龉。
但大家都会互留脸面。
哪里像她?
专门戳人的痛处!
“原来,柳夫人也知道自个在欺负我呀。”宋明棠的目光从她身上,慢慢扫到柳氏身上,又从柳氏身上,缓缓扫了一圈,最后笑着说道,“无论按照年纪,还是按照辈分,在座的各位都算是我的长辈。”
“我十二岁上便没了母亲。”
“这些年,我凭着自己的本事,将宋氏药铺从一楹扩至现在的七楹。”
“我很为我自己骄傲。”
“我想,云禅大师能与我成为忘年交,谢太傅能主动促成这门亲事,也都很为我骄傲。”
“没想到,今日却遭到了这么多的抨击。”
“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
“你们看不起我,无非是你们的父亲或是丈夫是官,我是商。”
“可你们的父亲或是丈夫是怎么为的官?”
“无非是祖上建功,或者科举出头。”
“无可厚非,无论哪一个,都是你们的本事。”
“但天下芸芸众生,没有千万人,也有百万人。”
“为何独我能成为云禅大师的忘年交?”
“这难道不是我的本事吗?”
“谢太傅为何会促成这门亲事?”
“这难道不也是我的本事吗?”
“本事与本事之间,何时竟有了高下之分?”
“还是各位其实都是在嫉妒我?”
“因为你们的父亲或是丈夫,努力了几十上百年,才走到今日。”
“而我宋明棠,今年不过二十岁,就走到了你们父亲或是丈夫达不到的高度。”
“当真是狂妄!”看到众人面上都染上了不愉之色,柳氏抓住机会,当即开了口。
誓要让她落到万人嫌的地步。
宋明棠看向她:“这位夫人当真要与我针锋相对吗?”
“你可想清楚了。”
“对旁人,我可能不甚了解。”
“但对你,我可是了如指掌的。”
“你做的那些事,我随便抖落几件,你可能就要身败名裂了。”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要与我针锋相对吗?”
宋明棠看清楚了。
她想好好与她们相处。
可她们看不起她。
她们看不起她,那她怎么做,就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