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敬悄悄松了口气。
又悄悄给朱达使了个眼色。
朱达了然的拉住马缰,走到了赵继昌身侧。
宋明棠既让了路,就没有打算动手。但在朱达经过她身边上,她一拉马缰,便跟了上去。
朱达心弦瞬间拉紧。
赵继昌也一个弹跳,躲到了差役的身后。
宋明棠目不斜视,一路跟到了县衙门口。
示意朱达将赵继昌带去二堂后,李从敬拦住了打算跟随的宋明棠。
抓人的动静太大,已有不少人围拢过来,打算看热闹。
李从敬扫一眼这些人后,目光落到宋明棠身上,好心劝解:“宋姑娘,此案牵涉颇多,不宜升堂审理,以免打草惊蛇,还望宋姑娘理解并配合。”
宋明棠扫一眼周围人:“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吗?”
李从敬无语的看着她。
是谁打草惊蛇的?
他还无语上了?明明她更无语好吧,宋明棠无语道:“如果不是李知县风声鹤唳,也许赵继昌在我的威逼之下早就说出了同伙,而我也早就将他的同伙逮着了。”
李从敬凉声提醒:“宋姑娘可知无官府牌票,擅自捆绑、扣押、强行限制他人自由是什么罪?”
“又可知拳脚殴打、棍棒伤人是什么罪?”
“还有官府已经介入,而你还要强行缉拿罪犯,又是什么罪?”
知道她是个老油子,根本不会把他的这些要挟听进耳朵,李从敬又话锋一转。
“宋姑娘可知道,你擅闯威宁侯府,殴打并捉拿威宁侯夫人和世子,还有强闯太傅府,劫持谢三公子这两件事,致使谢太傅在朝堂上遭到了多少弹劾吗?”
“你又知道谢太傅为了平息这两件事,方方面面都付出了多少吗?”
宋明棠下意识问道:“付出了多少?”
李从敬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别的不知道,但银子肯定是不下千两了。”
“多少!”宋明棠肉疼之下,不自觉的便提高了音量。
马儿受她的影响,也扬蹄在周围打了几个转。
李从敬戏谑着又重复了一遍。
随后,他还不忘调侃:“宋姑娘要是再继续这么我行我素下去,谢太傅还会花出去……”
话只说到一半。
宋明棠就已经闪电般打马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从敬啧啧有声:“多好一姑娘呀,却这么贪财。”
翻身下马,将马扔给随行的差役后,他进了县衙大门,又自言自语:“还好贪财。”
“不然还真没有办法拿捏这魔头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梁元满等药农的药田毁于狼毒,连带宋氏药铺的药材也染了狼毒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传得尽人皆知。
宋明棠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本来听到谢太傅为摆平她的事,花了不下千两银子,她就很烦。
不下千两银子,那就按一千两银子来算好了。
以谢怀安来药铺帮忙的那大半个月赚钱的度,她也得赚几乎一年,才能赚足一千两银子。
现在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