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巳时正,就要出关于谢怀安作弊的告示了。
柳氏是在第二日早上得知的这一消息。
结合王来福传回来的,宋守业昨晚酒馆嗜酒,还见人就骂的消息。
柳氏激动得脸都变了形。
“还有一时辰,”柳氏恶狠狠地说道,“一个时辰后,这小杂种就要成为人人蔑弃的卑鄙小人了!”
“可笑那贱婢还以为那小杂种是凭着真本事得来的解元,这些时日,可着劲的靠着外面的谣言,赚没良心的钱。”
“赚吧赚吧。”
“赚完了这笔钱,就该哭了!”
谢承泽也很畅快。
只是畅快中,他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十月初一,崔昭珩给他写信,托他安排人去渠州找完宋明棠的两个大伯和姑姑后,他这些时日,借着探望谢令婉的名义,前后去了英国公府四次。
四次都没有见到崔昭珩。
崔昭珩不见他。
甚至他托疏槿给她送去的信,她也从没有回复过。
谢承泽自问没有做错什么,实在不明白崔昭珩为什么会翻脸不认人。
总不至于是因为她心里还念着谢怀安,知道外面的谣言是他们传的后,记恨上他了吧?
看一眼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母亲,又看一眼满脸喜色的父亲,谢承泽果断地将那点不安抛到了脑后。
不管崔昭珩是怎么翻的脸。
反正他们已经定亲。
她的名声都糟蹋成那样了,不信她还敢退亲。
“等告示出来,”柳氏阴鸷道,“我就去逼那贱婢,将她夺去的那两份嫁妆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她要敢不还回来,我就砸了她的药铺!”
“急什么?”谢存敬开了口,“京兆府的告示出来,多少人都盯着太傅府。”
“你这个时候去逼她还回嫁妆,不就是逼着她大吵大闹?”
“她夺嫁妆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你忘记了?”
“反正她两个大伯和姑姑要到京城来,还早着呢,急这一时半刻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急?”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柳氏就来气,“你那位好大嫂,可是将那两份嫁妆,一分不留地全给了那贱婢。”
“我要不急,凭那贱婢的狡诈,只怕巳时告示才出来,她明日就把那两份嫁妆卖了出去!”
又阴阳怪气:“那贱婢拿去的两份嫁妆,我可是补了足足五百多两银子进去!”
“这五百多两银子,少说也四百两,是为你补的。”
“这不还嫁妆不知道,这一还嫁妆……”
“当着阿泽的面,你倒是说说,”柳氏咄咄逼人道,“你把那些金银珠钗都送给哪个小贱人了?”
“当着孩子的面,你说这些做什么?”谢存敬脸上挂不住,“什么小贱人?哪里来的小贱人?我拿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应酬!”
“应酬?”柳氏冷笑,“应酬到了那些小贱人身上去了?”
“柳玉菇!”谢存敬大怒。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跟我比嗓门大,还是被我戳中了?”柳氏恨声道,“谢存敬,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我大哥不如你,你在外面找多少小贱人,我都忍着你。”
“现在我大哥为给我们出气,被关进了京兆府,我大嫂和侄女也去了药田受苦。”
“你也被迁到了宗正寺,领着个没什么用的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