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和赵承凛这时候还没睡。
周宝音下午送完客后就到了赵家,用了晚饭回来喝了一碗醒酒汤就躺下了,直至睡到太阳西沉才起身。
两人用了晚饭,喝了消食茶,就上床休息。
因为不怎么困倦,周宝音就靠在赵承凛怀里看书。
赵承凛一手将周宝音拥在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长,另一只手同样拿了本闲书翻看,端的是惬意自在,慵懒闲适。
院子里很安静,门口的一点动静都能被人听进耳朵里。
周宝音侧身过来:“凌云来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讨嫌。”
“怕是现在回过味儿,寻我兴师问罪来了,我起来去瞧瞧。”
“别理他,九歌会打他离开。”
“去看看吧,好歹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兄弟。”
她瞒着他们是逼不得已,如今到了坦白的时候,若是还对凌云遮遮掩掩,太伤人心了。
周宝音执意要起,赵承凛百般不愿,还是跟着起了身。
两人来到外院,凌云正冲九歌火:“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我连这道门都进不去。表哥可真行,把我当外人防就算了,我大度,不和他计较。可他凭什么阻拦我见周小弟?我此番来是见周小弟的,又不是来找他的,他别自作多情。”
院子里的赵承凛听见这话,拉着周宝音,转身就要往回走。
周宝音眼疾手快抓住旁边的蔷薇花木,提高声音冲外边喊:“你个憨子,胡咧咧什么,快住嘴吧!真把你表哥得罪了,能有你什么好?”
凌云听出来她的声音,阴阳怪气:“呦,你们俩舍得出来了。”
周宝音拉着赵承凛露了脸,九歌见状,将大门拉开,请凌云入内。
凌云一脸郁气,周宝音则笑得眉眼生光:“怎么还拉了个脸?我给凌兄致歉,以前我对你不坦诚,是我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凌云:“你是只隐瞒了女儿身么?你还隐瞒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怕不是周家的周宝音!”
周宝音愣了一下,就连赵承凛,都不由多看了凌云两眼。
这小子,还不算太傻。
周宝音再次冲凌云作揖:“凌兄别生气,且先随我去花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咱们等进了花厅再说。”
凌云不想进,还想梗着脖子再撑一会儿。
但一想到周宝音是女儿身,那,那还是进屋吧。
姑娘家到底和他们这些大男人不一样,万一吹了风着凉呢?
凌云轻哼一声,越过两人,率先进入外院花厅。
赵承凛见他这趾高气扬的模样,直接气笑了:“自己眼拙,还怪别人对他不坦诚。我也不明白,你是怎么好意思冲我们甩脸子的?”
“……表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也是出息,如今都敢对我大小声了!”
周宝音看着凌云,又看看身侧的赵承凛,忍不住“扑哧”一笑。
要么说他俩关系好呢,看看,拌嘴都拌得很有趣。
周宝音一笑,凌云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也不明白,好好的兄弟,怎么就成了女人,更甚者还成了他表嫂。
就真的,做梦都不带这么荒唐的!
三人在花厅落座,九歌送了茶水过来就要下去。
赵承凛开口:“换清水吧,时间不早了,再喝茶晚点睡不着。”
九歌应了一声,赶紧又下去准备清水。
待九歌离开,花厅恢复安静,凌云才一眼又一眼地瞄周宝音。
“你真是周立山周将军的女儿,周家的嫡女周宝音?”
周宝音一摊手:“你不都猜出来了,还问我?”
凌云闻言,整一个郁卒。
他睡梦里都是周小弟是女子的事情,脑袋活跃得很。
这一活跃,他就陡然想起早先在平朔听到的事情,再联想到周小弟身边的人,她的本事,他早先猜测过的她与周家的关系,那她不是周宝音,还能是谁?
猜到是一回事儿,真证实了又是一回事。
周宝音可是赵端的妻,赵端是表哥的侄子!
凌云又看表哥,你和侄媳妇搅合在一起,传出去御史能喷死你。
这么大的事情,周宝音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