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了姑姑坐镇,她和大哥很是放纵了一番。
如今姑姑回来,她一时间忘了遮掩,姑姑可千万别训他们。
周宝音听到了周恒的话,也看到了媛儿讨好的笑。但是,贪吃什么的,她走之前就想到了。
小孩子么,哪有不贪吃贪玩的?
若真凡事都恪守规矩,没有一点活力,她才要担心是不是把孩子养坏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好了,都去洗漱,准备用晚膳。”
晚膳后,周宝音和嬷嬷打听周忠的亲事准备的如何了。
嬷嬷笑吟吟地回说:“都准备好了。请帖都发出去了,席面也都定下来了。新房布置得整整齐齐,婚服也合身。酒水你说用家里的,但那都是好酒,拿出去宴客太可惜了。我没准备用,已经在酒楼定了三十坛子杏林春。”
嬷嬷又细细碎碎地念叨:“到时候将新妇娶到这边,等拜过堂过门后,他们就还搬回王家住。我连儿媳妇敬茶那天要给她的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嬷嬷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周宝音心里就有数了。
嬷嬷手中有不少体己,当初逃出来的艰难,便都留在了平朔。后来她回去祭拜父母,将嬷嬷攒了大半辈子的银钱全都带了回来。
嬷嬷手中是不缺银子花的,加之周忠成亲,她额外给嬷嬷一千两银子置办成亲用品,赵承凛还比照着当初给青梅的随礼,直接添了一万两……
有这么些银子,只要周忠两口子不异想天开做大买卖,这辈子必定安稳无忧。
从嬷嬷院子里离开,周宝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亮着灯,赵承凛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周宝音推门进去,就见他已经洗漱过,正斜倚在床榻上,拿着她的医书翻看。
那个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在自己家里。
周宝音刚进门,他双眸便直直地看过来,冲她伸出手。
“怎么回来这么晚?”
“离家几日,总要过问三哥的亲事。白日里没时间,只能晚上问嬷嬷几句。”
“嬷嬷上了年纪,晚上休息得早。”
意思是,她留在那里,妨碍老人家休息。
周宝音给赵承凛一个白眼,管的太宽了!
“楚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么?”
“暂时还没有,楚家并无王爷安插进去的暗卫,想要买通里边的下人询问事情,又恐打草惊蛇。索性这件事不急,便遣人潜伏进去,慢慢查。”
“京城那边呢?”
“王爷已去信,让部下盯紧楚灵玉的外家。只是他们若真有问题,且敢藏在天子脚下,要么有所依仗,要么做事谨慎。这件事情,怕是不好查,得多点耐心,慢慢等着。”
“我倒是不急,就怕耽搁王爷的大事。”
“不至于。楚家安生了这么多年,不会轻易闹出动静。且等着吧,总能查明白的。”
“那凌云的亲事呢,就这么拖着?”
“拖着吧,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又说起今冬安西大营的用药情况。
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早,雪也下得早。安西大营早早在济民医馆订购了大批药丸药膏,就连用于牲畜身上的药,也多从济民医馆出。
周宝音要价不高,主要走量。但因为量实在太大,她也大赚一笔。
加上位于鞑靼的医馆,已经有回头钱收,她额外添了这么个进账,如今腰包鼓得很。
周宝音想自己买些药材种子,来年开春在荒山上种药材。
但药材这东西本就不好种,安西环境又恶劣,地又贫,真种了药材,不知何时能有收益。
“你种药材,图的是收益,还是想给百姓谋一条生路?”
“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不缺银子,手里每个月几乎都有一大笔进账。若你单纯喜欢银子,做你的生意就好,研究更多的药丸卖出去,不更赚钱?可你没从药丸药膏这些东西上下手,而是朝种植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