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眼睛一转,转身就往回跑。
“哎呦,我肚子疼,怕不是这一路吃了太多生冷,把身体熬坏了。”
周恒脚底抹油,说着话就窜出老远。
周宝音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又笑。
这小子真行啊!
嗅觉这么敏锐,察觉不对就先撤为上,有这份见微知着的本事,何愁将来不能有大出息?
“周恒,我数到三,你给我回到这花厅。一,二,三!”
周宝音数到“一”时,周恒往外跑的动作顿了顿。他心里也在经历天人交战,到底是回去呢,还是逃跑呢?
周宝音数到“二”时,周恒脚下没有动作,但半边身子却不由自主得转了过来。
等周宝音数到“三”,一股狂风刮过,周恒直接回到她面前。
门口的九言,与藏在暗处的暗卫们,看见这幕情景,俱都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周恒这小子真能耐啊!
原以为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三个数字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脸面呢?
他少将军的脸面呢?
周宝音“啪啪”往周恒肩膀上拍两下:“跑什么,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周恒讨好地笑:“姑姑,我的心是向着你的。奈何我人小力微,胳膊拧不过大腿,凡事只能听师父的安排。”
潜意识就是说,如果他隐瞒了姑姑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姑姑的事情,那并不是出自他本心,那都是他师父作的孽!
赵承凛看到亲亲徒儿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直接给气笑了。
“你小子,行!我认你这个徒弟,没白认。”
周恒又冲赵承凛讨好的笑:“师父,错了,以后在家里时,我喊您姑父怎么样?您是我姑父啊,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在外边顶天立地,在家里都得听我姑姑的指挥。讨我姑姑欢心,是咱们俩的义务。只要我姑姑开心,咱俩谁挨嗤,都一样,对不对姑父?”
赵承凛:“那我觉得,还是你挨你姑姑的训比较好。毕竟你姑父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你姑姑横眉冷对,我这脸没地方搁。”
“这就见外了不是……”
周宝音往周恒小腿骨上轻轻踹了一脚。
好小子,出去一个月,没她监督,彻底放飞自我了。
如今打官腔,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是把他师叔伯那群老油条身上油滑的一面,全都学到手了吧?
周宝音说:“快给我闭嘴吧,听你油腔滑调,我就想抽你。”
周恒缩了缩脑袋:“我没有油腔滑调,我这是实事求是。”
“还说!”
“不说了姑姑。姑姑你快心疼心疼我,我们中了埋伏,我胳膊被流矢擦伤了。”
周恒都把袖子挽起来了,又想起什么,赶紧往下放。
但周宝音已经看见他胳膊上的伤口了。
那么长一条,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他胳膊上。
好在伤得不太深,也应该及时用了药,如今痂开始脱落,露出里边粉红的皮肉。
周宝音摸上去,周恒赶紧往后退:“真不疼,就,就一开始疼了一小下,后来吃了您给的药,就不疼了。”
周宝音“嗯”了一声,咽下嗓子中的干涩。
既然入了这一行,受伤是迟早的事情。
功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拿命去拼。
没有一身的刀枪剑痕,哪来的位高权重,一呼百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