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慕云和幻妖小铃深入地下通道,潜入云海市腹地的同时,陈默和叶知秋这边,在临时建立的观察点,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们选择的观察点位于一栋废弃高层写字楼的顶层,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市中心寰宇科技中心的轮廓,以及之前“净化之光”轨道打击留下的、正在缓慢消散的金色能量残留。通过方舟联邦提供的先进望远镜和高灵敏度能量探测器,他们可以远距离监控市中心区域的能量波动,为柳慕云和幻妖提供远程支援和预警。
“墟寂之主的能量反应比半小时前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但仍处于极高危险等级。打击中心区域有强烈残留能量场,干扰严重,无法精确扫描。”林雪中校盯着探测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冷静地分析道,手指在便携式控制台上快操作,“柳上尉和幻妖的信号……在进入预定坐标后变得极其微弱,但生命体征稳定,应该已成功潜入通道。”
陈默盘膝坐在一旁,双目微闭,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最大范围地扩散开去,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能量和精神的涟漪。他胸前的源初水晶微微热,似乎在不断汲取着这座死城深处散逸出的某种混乱而古老的能量,让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叶知秋则站在窗边,银眸中光芒流转,全力展开精神感知,试图穿透那片笼罩在寰宇科技中心上空的、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精神迷雾。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墟寂之主残留的精神力场强大而诡异,持续探测对她消耗极大。
“市中心方向……精神迷雾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似乎在修复损伤……”叶知秋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陈默睁开眼,目光锐利。
“我感觉到一种……很微弱的、不协调的精神波动,就在我们……下方?不,好像是在……楼里面?”叶知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楼里?”林雪立刻警觉起来,快检查了一遍探测器的扫描结果,“能量读数正常,生命探测无异常。这栋楼我们进来时彻底搜查过,除了几只普通行尸,没有现高阶感染体。”
陈默的神识也仔细扫过下方楼层,确实没有现任何强大的能量源或精神波动。“知秋,你确定?”
“我不确定……”叶知秋摇摇头,脸色有些困惑,“那感觉……很模糊,一闪即逝,像是……幻觉?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折射过来的回响?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惊疑,“那波动……给我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有点像……桃源村幻境?不,不对,不完全一样……”
“桃源村?”陈默和林雪脸色都是一变。桃源村是叶知秋制造的精神幻境,怎么会在这里有熟悉感?
“是精神感染残留?还是……这里有其他类似的存在?”林雪立刻调出数据库,快检索,但并没有现与叶知秋能力相似或相关的记录。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强烈、尖锐、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饥饿的精神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他们所在的大楼深处爆开来!这尖啸并非作用于物理层面,而是直接刺入了陈默、叶知秋和林雪的脑海最深处!
“啊!”叶知秋当其冲,猝不及防之下,出一声痛呼,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的精神感知在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下,如同被针扎一般剧痛!
“呃!”陈默也是闷哼一声,神魂剧烈震荡,但他体内混沌元婴自动运转,胸前的源初水晶也爆出一道混沌光晕,将大部分精神冲击隔绝在外!
“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源!能量等级急上升!就在我们脚下!”林雪强忍着头痛,厉声喝道,她的装甲内置防御系统出刺耳的警报声。探测器屏幕上,原本平静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至危险的红区!代表生命信号的标识从无到有,并且快增多!
“轰隆隆——!”大楼剧烈震动起来!他们脚下的地板如同沸腾的水面般隆起、开裂!无数漆黑、粘稠、如同石油般的液体,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带着刺鼻的恶臭和强烈的精神污染气息!
“是潜伏者!而且不止一只!它们一直藏在楼体结构里!我们被包围了!”林雪脸色铁青,瞬间拔出了腰间的能量手枪!
只见那些涌出的黑色液体迅凝聚、变形,化作一个个扭曲、没有固定形态、如同影子般的人形怪物!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出无声精神尖啸的裂口!身体不断流淌、变幻,仿佛是由纯粹的负面情绪和精神污染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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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蚀者’(shadodurruptor)!一种极其罕见的精神污染系感染体!擅长潜伏、精神攻击和物理免疫!”林雪飞快说出了这种感染体的资料,语气充满凝重,“它们能躲过大部分常规探测,物理攻击效果极差,必须用精神攻击或者能量湮灭!”
“它们的精神波动……和我刚才感觉到的熟悉感……有关!它们似乎……在模仿或者吸收了某种精神残留!”叶知秋强忍头痛,咬牙说道。
“模仿?”陈默眼神一凛,瞬间联想到叶知秋刚才提到的“桃源村”!难道……这些影蚀者潜伏在这里,吸收了附近残留的精神污染(可能是来自叶知秋早期无意识散的,或是其他类似存在),生了某种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