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飞舟如流星划过苍穹,向西疾驰。
越靠近炙炎荒漠,空气便越干燥灼热。起初只是夏末般的闷热,随后热浪中开始夹杂着硫磺的气息,待到能望见地平线上那片扭曲的金红时,呼吸间已满是滚烫的沙尘。
“前方三百里,进入禁制范围。”巡天使的声音在飞舟内回荡,金焰构成的身躯明显黯淡了几分,“我的修为被压制到元婴中期了。”
数据体双手在虚空中快操作,光幕上数据流如瀑布倾泻:“环境温度:地表一百七十度,空气温度八十五度。灵力场紊乱,扫描精度下降百分之六十。检测到高浓度火属性灵气,混杂着…某种古老血脉的哀鸣。”
陈默从王婆婆给的千机囊中取出避火丹分给众人。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自喉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体表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将酷热隔绝在外。
三胞胎也醒了,陈翡好奇地趴在飞舟边缘向下望:“爹爹,地上在冒火!”
确实,从高空俯瞰,炙炎荒漠并非想象中纯粹的黄沙。赤红的大地上,无数裂缝纵横交错,岩浆如血管般在裂谷中缓缓流淌。时而会有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
更诡异的是,这些岩浆流淌的轨迹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隐约构成一个巨大的、残缺的法阵。
“这是…炎族的守护大阵?”柳慕云辨认着法阵纹路,星盘悬浮在她掌心缓慢旋转,“但大半已经损毁,核心处能量紊乱,反而成了囚笼。”
飞舟降低高度,热浪扑面而来。即使有避火丹保护,众人依然感到皮肤刺痛。三只玄冰貂焦躁不安,它们天生畏热,此刻全靠三胞胎输送的混沌之力维持状态。
“那里!”陈翠突然指向东南方向,“有同类的气息,很微弱…在求救…”
她额间的水晶纹路亮起红光,与下方荒漠某处产生共鸣。循着感应,飞舟转向疾驰,越过三道岩浆河,在一座突兀的赤色山丘前停下。
山丘不过百丈高,形状却极不自然,像是一只覆地的手掌。掌心位置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炽热的气流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是炎族祖祭坛的入口。”巡天使化回人形,金色锁链缠绕在身周形成防御,“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陈默将三胞胎护在身后,混沌之剑已然出鞘。剑身上的冰霜纹路在高温下蒸腾出丝丝白气,却始终不化。
“我先进,慕云殿后,巡天使护住孩子们。”他低声安排,正要迈步,却被陈叶拉住。
“爹爹,等等。”小男孩蹲下身,小手按在滚烫的沙地上。
冰蓝从他怀中跳出,额间晶石射出一道冰蓝光束,没入沙地。下一刻,以陈叶手掌为中心,沙地迅冷却、结晶,形成一片直径三丈的冰面。更神奇的是,冰面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被掩埋的古老石阶。
“地底有路。”数据体扫描后确认,“能量反应比地表微弱,但直达山丘核心。推测是炎族祭祀的密道。”
“走!”
一行人踏入密道。石阶陡峭向下,两侧岩壁粗糙,每隔十丈便嵌着一枚暗淡的赤红晶石。越往下走,温度反而诡异地降低,空气中硫磺味渐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腐的、混合着香料与血腥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般的赤红结晶,散着柔和的红光。溶洞中央,是一座三十丈见方的祭坛,通体由某种暗红色金属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火焰纹路。
而祭坛之上,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被赤红的锁链捆缚在中央石柱上。他赤如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此刻布满龟裂的伤口,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顺着石柱上的凹槽流淌,汇入祭坛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血管般搏动着,将金色血液输送至祭坛边缘——那里盘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老者身穿破烂的赤红祭袍,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正将血液中蕴含的力量吸入体内。每吸一口,他干瘪的皮肤就饱满一分,而少年就颤抖一下,出压抑的痛哼。
“炎族大祭司…”巡天使声音冰冷,“他在用同族的混沌之钥献祭,换取自身生命的延续。”
“混账!”陈默眼中寒光一闪,混沌之剑已然斩出!
剑光撕裂空气,直取老者后心。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老者猛地睁眼——那双眼瞳竟是纯粹的黑色,没有半点眼白!
“终于…来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漆黑如墨的牙齿。
他抬手一抓,祭坛边缘升起一道赤红火墙。混沌剑光斩在火墙上,竟被反震回来!陈默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小心,他已入魔!”柳慕云星盘急转,星光如雨洒落,在火墙上击出涟漪,却无法突破。
“不是入魔。”数据体快分析,“是魔种寄生。这具身体已经被魔主的分神控制,但保留了原本的部分记忆和修为…元婴后期,不,接近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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