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一看得出,苏梵明显是个能掌控自己人生的女人,蒋观复无法左右她。
可如若周津赫那样的恶狼,不择手段地将她拽入万丈深渊……
楚锦一敛眸,提步离开。
客厅内,蒋观复瞧着从房间出来的周津赫,“苏小姐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烧了。”
周津赫自案几上拿烟盒,磕一支咬在唇间,拾起打火机,沉默地点燃。
“认识你那么多年,第一次看你这样。”蒋观复说。
周津赫睨他一眼,“你今天嘴这么碎。”
“被你吓的。”蒋观复自顾自倒杯水,“说实话,我以前总觉得你这辈子不会跟任何人绑在一起。”
周津赫嫌他烦。
阿炜面无表情地把人‘请’走,套房方才恢复清净。
周津赫潦草抽了两口烟,浓郁的尼古丁烧撩喉腔,却摁不住体内激涌的情绪。
他狠狠地掐灭烟头,迈步走回房间。
干净炽亮的日光自落地窗斜斜折进室内,映得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
周津赫行至床边,抬手探究苏梵额头的温度,仍觉烫得惊人。
男人的手掌干燥冰凉,沐浴露混着淡淡的乌木薄荷香,若有似无钻进鼻腔,苏梵感到好舒服,眉头缓慢舒展开。
她长睫扑簌簌地扫过他的掌心,激生出源源不断的热流浇灌着他的胸腔。
“苏梵。”周津赫注视着她的脸,压低声音说,“能不能不烧?”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梵笼回几分意识,她烧得嗓子沙哑,呼吸苦涩颤巍。
“还不是你昨天说什么感冒,”她小声怪他,“你这个乌鸦嘴……”
还能追根溯源‘寻仇’,没烧糊涂。
周津赫面容稍显霁色,曳椅而坐,长指撩拂她鬓角的碎:“吊完药水,睡一觉醒来就好。”
“真的吗?”苏梵抓住他的手就往脸上贴,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她舒服得舍不得放。
“嗯。”男人修长宽大的手掌轻蹭她烧得滚烫的皮肤。
异样的高温烘烤身体,苏梵喉间像堵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沙,咳道:“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周津赫的动作顿了顿。
苏梵输完液一直睡到下午。
醒来后,周津赫也没给她换衣服,直接用西装外套把她裹严实。
她晕晕乎乎地被他抱下船,又昏昏然地被塞上车,前往酒店。
彼时天色渐晚,天际像手染的青布,鎏云精雕细琢,落日为苍穹泼釉。
车厢内,苏梵烧已经退了大半,仍觉头晕,软若无骨地依偎在周津赫怀里。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周津赫瞥眼来电显示,接听,嗓音寡淡:“喂。”
“飞机落地新加坡了,”那端的傅明庭说,“我现在去酒店,等下见。”
“嗯。”
周津赫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座椅扶手一撂。
苏梵仰头,迷迷瞪瞪地问:“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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