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训练了。”
“好哦。”
女孩子的语气柔软了些,仿佛很亲昵似的,若隐若现带着些令人不反感的冒昧:“要好好训练,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受伤哦——希望牛岛前辈能在每一次的正式比赛中,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牛岛若利虽然有些许说不出来的疑惑,但又莫名感觉心情很好。
他一板一眼接受了对方的祝福:“我会尽量保持最佳状态上场的。你也是,比赛加油。希望你能回家。”
电话挂断之后。
清水祈靠在墙边,静静等了一会儿。
果然,显示[哥哥]的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的确是她的哥哥。
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但无措又关切的情绪在失真的电流声格外明显:“小祈,发生什么了吗?”
清水祈想了想,语气带了点试探:“牛岛前辈没有跟哥哥说吗?”
“……”
清水哥哥有点无语:“那家伙,就写了张纸条垫在手机下面。”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的缘故,一贯沉闷内敛的少年语气要生动许多,话也多了很多。
“[你妹妹给你打了电话,我顺手接了,告诉了她你在三方会谈]……还是用那种很正式的语法和信纸,要不是看清楚内容,我差点以为你被他绑架了,正打算去排球部要人。”
清水祈有点新奇:“哇——你们在学校原来是这么相处的啊。”
清水哥哥顿了顿,似乎有点抗拒:“也就是这学期换了位置……别说那家伙了,你怎么突然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清水祈想了想:“妈妈在旁边吗?”
“她应该还在走廊……我们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去训练的牛岛,他说你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先回了教室。”
“那妈妈现在和牛岛前辈在一起?”
“我看看……”
移动时的些许风声和脚步声停止时,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在说话,妈妈还对那家伙笑了下。”
清水哥哥不理解。
跟牛岛有什么好聊的,他妹妹才是最重要的啊。
清水祈有些忍俊不禁,又有些微妙地想着——牛岛前辈训练是不是要迟到了。
“说起来,白鸟泽排球部那个教练是不是还蛮严格的来着。”
“鹫匠教练吗?是很严格,而且很凶。”
“牛岛前辈要是迟到了,会被教练问理由或者惩罚吗?”
清水哥哥沉默了片刻,果断探出脑袋:“牛岛——别墨迹了,快点去训练!别迟到了!!!”
妈妈是不会有错的。
但也绝对不能出现,被那个老爷子问理由时,那家伙说是在跟他妈妈和妹妹聊天的情况——就算牛岛那家伙不是会张嘴解释的性格也不行!
少年的表情逐渐严肃。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看着清水妈妈:“那个……”
清水妈妈忍俊不禁,随手从包里递给他一颗糖:“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
少年怔了几秒,又耿直道:“只是二十圈而已。”
清水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过后,要注意休息哦——快去吧。”
牛岛若利这才听话地点点头,顶着身后灼灼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向外走。
清水妈妈这走到自家儿子的身边,不疾不徐道:“别看啦,走廊不能奔跑。”
她顺手拿过他手中的手机:“小祈,放学了吗?”
清水妈妈边说,边自然地走到走廊的另一头,和自家女儿有说有笑。
清水哥哥:“……”
他还没有跟妹妹说什么呢——都是牛若那家伙的错!
清水祈虽然不在场,但却能从听到的信息中判断出情况。
她有些好笑,又恍然,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又不知为何有些鼻酸。
在跟妈妈和哥哥尽可能平和地说清楚了状况之后。
清水祈忐忑地试探着:“要不然,等爸爸和夏树都回家之后,再商量一下好了。”
“肯定要和他们说一下的,但应该不需要再商量。”
妈妈的语气出于意料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