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礼貌地对着似乎有些警惕的少年回了个笑。
又偏头看向清水祈:“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记得回一条信息给我。”
“好。”
清濑灰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们要聊天的话,别聊太晚,明天还有面试。”
清水祈无奈:“我是那种面试前熬夜的笨蛋吗?还是说我看起来太能聊了,就算知道要面试也要拉着朋友聊到三更半夜?”
清濑灰二举手投降:“是‘和你聊天很开心,我怕别人控制不住想和你一直聊,你太善良不会拒绝’……可以了吗”
“好恶心。”
清水祈精准吐槽。
清濑灰二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别学我们这些臭男人喝酒聊天的习惯对朋友啊。”
清水祈一本正经道:“灰二哥,虽然我很善良,但是我也要拒绝和你继续聊下去了。”
棕发青年手动在嘴边虚虚拉了下拉链,示意自己闭麦。
清水祈这才忍俊不禁地和他告别,走向一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的焦糖布丁头少年。
……稍微有点想吃甜点了。
清水祈一边莫名想着,一边有些歉意地屈膝靠近孤爪研磨:“等我很久了吗?不好意思……”
“……”
孤爪研磨却没有开口,只是向后缩了缩脖子,有些别扭地审视着她。
清水祈歪了歪头:“研磨?”
孤爪研磨忽然站了起来。
清水祈也下意识从屈膝的动作向后直起身,重心一下子被破坏,差点就要摔倒。
她下意识调整姿势,直到小臂被一只手攥紧,用力往回拉。
清水祈借着力稳住身体,感激道:“谢谢你研磨……我站稳了?”
然而孤爪研磨却没有松手。
他的个子不算高,即使如此也将近一米七,比清水祈高了十几厘米,因而很轻松就用影子能将清水祈整个笼罩起来。
黑金色渐变短发的少年猫儿一般的金瞳睁圆,因而显得瞳孔微微缩小,打量着她的时候,安静地宛如仿佛猫科生物捕猎时的凝神闭气。
他握住她手臂的手向上抬起,像是什么舞蹈动作,于是两人的距离被拉近。
过近的距离下,清水祈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如微弱的风,顺着手臂缠绕在她脖颈间。
绿发少女不适地偏了偏头,却出于长久的信任,并没有抗拒,只是余光觑着他,轻声问:“研磨,怎么了吗?”
瘦削的少年忽得垂下了脑袋。
他金色的发尾滑落在她手心、指缝间,呼吸也全部萦绕着少女纤细的手腕,专注得仿佛什么吻手礼。
但清水祈却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逐渐觉得糟糕起来——
她僵硬地回过头直视,果不其然看见少年耸动的鼻尖,隐约还能听见他嗅着她的袖口的鼻息。
孤爪研磨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她。
清水祈急忙解释:“那个,研磨,你也知道,我今天去见的是一群男大学生……”
“小祈,身上有酒臭。”
少年握着她的手臂,认真地强调:“我不喜欢。”
清水祈被盯了几秒钟就完全败下阵来。
她抽回手——实际上,研磨的力气并不如她,因而要抽回来其实很简单。
女孩子无奈地脱下西装外套,翻了个面放在胳膊肘内。
她又解开绑起的低马尾,晃了晃脑袋,让长发散开。
这样,身上就只有浅浅的沐浴露和香波的气味了。
“……我没喝酒,一点都没喝,这可是违法的。”
清水祈边整理发型边无奈地解释着:“是宽政大田径部多数成员拥有了报名预赛资格的庆祝和反省会,大部分都在喝,我身上也沾了点味道。”
孤爪研磨冷静地道:“运动员就不该喝酒,更别说有你一个女高中生在。”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清水祈无奈地举起手:“不过我只在他们中间待了一会儿,然后灰二哥——就是送我来的那个,就带着我去院子里聊了关于之后比赛安排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个性格很温和的学长,讨论关于后援会的事情。”
她总结:“……谢谢研磨的担心,不过,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对安全还是很重视的。”
孤爪研磨不为所动:“他们都喝了酒。”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清水祈难得见到一贯温吞的少年露出这幅样子,金瞳丝毫不近人情似的。
她一开始还有点不以为然,他的态度让她慢慢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等意识到周围一片静谧月色,除了他们两人,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之后,清水祈逐渐地感到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