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发少女微微瞪圆眼睛,怔愣在原地,呆呆的,就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语言和行动的能力。
孤爪研磨把她半拉半牵出了电梯,以免人被傻傻关在电梯中还不知道。
他慢吞吞地推着女孩子到自家门前:“先回家再说吧。”
清水祈沉默片刻,吸了吸鼻子,抿了下唇。
她顺着身体本能用钥匙打开门、开灯,把外套放进洗衣篮里之后,摊开小桌子,放好坐垫,让客人坐下来。
又倒了杯水,拿了点零食摆在桌子上。
小小的房子里,她来回转着,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才坐到研磨的对面:“不好意思……”
孤爪研磨静静看了半天:“情绪好一点了吗?”
女孩子紧抿着唇,有些委屈地盯着他。
少年了然:“看来是没好。”
“……研磨。”
孤爪研磨将那杯没有动过的水,从空中递给女孩子唇边,等人有些郁郁地下意识喝了一口时,又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不方便跟别人说的,喝完之后跟我讲也可以。”
“……”
清水祈刚喝一大口水,腮帮子都鼓起来。
听了他这话,女孩子眼睛睁圆,似乎想说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又并不想一直憋着,于是只好含在嘴里,憋着劲争取时间想,腮帮子都累了也不肯咽下去,仿佛在比赛似的。
但越想就觉得腮帮子越累,脑海中思考的速度也延缓,注意力不断地放在嘴里的水,简直要无法思考。
孤爪研磨:“……”
他欲言又止,想笑又觉得不太好,整张脸皱着,形成一种微妙的自我抗拒。
到底看女孩子憋得太辛苦,孤爪研磨清了清嗓子:“……那个,喝完了想想,再跟我讲,也行。”
清水祈咽下去的时候,鼻子皱着,眼睛也闭起来,一副心情和五官不受控制的样子。
孤爪研磨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噗……咳。”
清水祈也知道自己丢脸。
她在心中哀嚎一声。
因为是在家里,她不像之前那么呆呆的,干脆趴在桌子上,用手捂住脸:“再等我想一想、想一下——”
其实也没有多久。
因为孤爪研磨说完“嗯”之后,下巴抵在桌子上、手捂着大半张脸的女孩子,立刻就闭着眼睛小小声地说出了口。
“研磨,你说,我是不是……很不乖啊。”
“……”
猜准了。
但好像也不怎么高兴。
孤爪研磨沉着气,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盯着桌上的女孩子。
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又垂下眼眸,手轻轻放在女孩子有些乱但仍然很顺滑的发顶上。
“本来是有点的。一个人,还是高中生,在家以外的城市,就算和认识的人报备了,也不该独自去一群成年男性的庆祝酒会。更不该留到那么晚。”
少年的声调平静无波,语气仿佛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干燥的手掌压下的力度却有种安抚倦鸟的轻柔。
“但是,你很快就深刻反省了错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下次该怎么做。将功抵过,所以,你还是很乖。”
孤爪研磨弯下腰,另一只手轻松的掰开女孩子原本就没有用力的手指。
他半搭半捧着女孩子的脸,注视着那双浅色的瞳孔,不容置喙的平静语气极具说服力:“就算我妈妈知道,即使叔叔阿姨来了,也会认同我的观点。”
清水祈怔然:“那……”
“所以,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再跟任何人讲。”
“这不是隐瞒,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是吗?”
绿发少女抿了抿唇,原本可以说得上因背井离乡无从被谴责、自责煎熬又落寞的汹涌情绪,逐渐被抚平。
她胡乱地点点头,有些感激、又有些别扭地露出一个单纯的笑。
少年低着头,眼睛覆盖一层阴影。
他同样扬起一个单纯的笑来,猫儿一般的暗金瞳里满是蛊惑:“嗯……乖孩子。”
孤爪研磨光明正大、无辜且自得地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
还是这样会让人开心一点。
他们聊了一会儿关于宽政大学箱根驿传的事情,清水祈最近一直在尝试和总结面试,形成了一定的身体本能。
她下意识讲出了自己想要帮助这支队伍的原因和理念。